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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只非常敬业的猫头鹰了。我拆开塞德里克的信。他的字非常漂亮,是那种我很喜欢的风格,以至于我常常无意识去模仿他的字迹,去学他每一个连笔和笔触的勾起。现在想想,在霍格沃茨三年的日日夜夜,我的生活早已和他密不可分。塞德里克在信上写下他这几天做的事情,细致到他读了什么书,又做了什么家务。他特别提到迪戈里先生对他来我家体验卡尔森的手提箱这件事的态度。“爸爸一边抱怨劳伦斯先生的手提箱给他们部门不知道带来了多少麻烦,一边在昨天的晚饭时第五次问我还看到了什么。”塞德里克这样写到。我完全能想象迪戈里先生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浑身上下最硬的是嘴。“……快要开学了,期待和你们见面。”塞德里克在信的最末写下在这样的句子。这不是只写给我一个人的信,但看到这句话,我内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雀跃来。谁在命运那一端临近开学,我的梦里出现了一棵扭曲的大树。这棵树我认识,是种在我们学校外面的打人柳,它常常将枝条挥舞得咧咧作响,没有小鸟敢停在这棵树上。但梦里这棵打人柳上——居然有一辆车。这辆车我还见过。在韦斯莱家做客的时候,韦斯莱兄弟为了和我显摆他们当天是怎么足智多谋团结一心,发挥身为格兰芬多击球手的巨大作用把哈利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特意带我去看了看他们家那辆会飞的车。那是一辆浅蓝色的福特安格利亚,经过韦斯莱先生魔法改造后,不用汽油就可以飞行,甚至能够通过隐形助推器的设备实现隐身。他们当时跃跃欲试想带我上天兜风一圈,但考虑到他们再开这辆车出门就会被愤怒的韦斯莱夫人从家谱上除名,只能憾憾打消了这个想法。为什么韦斯莱家的车会在打人柳上?难道有什么人要开着飞天汽车去到了霍格沃茨?没理由啊,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是通过霍格沃茨特快去的。但接下来几天的梦让我很快把究竟是谁开的车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我先梦见了一只猫,很眼熟,是我最害怕在晚上遇见的洛丽丝夫人——但我宁愿梦里出现的是抓住我夜游的它,而不是僵直着尾巴,被倒挂在钩子上的它。烛火在它身周围闪烁着,将它扳直的身体照映出一道倾斜而扭曲的黑影。而它旁边的墙壁上似乎写着什么字,梦里的我努力辨认,醒来只依稀记得“密室被打开了……”几个字。紧接着我梦见了两个人——或许应该说是一个人,和一个幽灵。他们的身体都像是僵硬的石块,一个漂浮着,一个则直直地倒在地上。他们是怎么了,是死了吗?可是幽灵已经死了,它怎么能再死一次呢?如果没有死亡,他们为什么又像一块石头一样?在霍格沃茨三年,哪怕得知伏地魔没死,我好像也从未升起过什么害怕情绪。但这一刻,虽然事情还没有发生,但我已经意识到——有什么危机即将在霍格沃茨上演了。它在我梦里出现,却不告诉我前因后果,更不告诉我解决办法。它无法抗拒,不由人意志左右地拨动起命运的齿轮。是谁在命运的那一端?又或许所有人都在命运的那一端。咔哒、咔哒、咔哒……在回校的列车上,我很快就知道了是谁在驾驶那辆会飞的车——比所有人都更快意识到。因为赫敏正打开一个一个包厢,找哈利和罗恩。“他们不在车上吗?”凯瑟琳疑惑。“不!”赫敏很暴躁,“只差最后两个车厢了,我怀疑他们根本没上来,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弗雷德说哈利和罗恩紧跟着他们进来的……”她帮我们关上门,又打开下一扇找人去了。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如果错过了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间会怎么样?”我呆呆地问。“用猫头鹰给教授送信。”塞德里克自然而然回答。“对哦。”我恍然大悟,但又很快意识到,按照我对哈利和罗恩的了解来说,他们通常喜欢把一件事情弄得很复杂。比如说……他们会开那辆会飞的车回来——罗恩在假期间还显摆了一句自己也会开车。我突然发现,自己总是在一些无能为力的地方知道太多。到礼堂的时候,我还特意搜寻了一些那两个小萝卜头,却只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赫敏,和刚被分到格兰芬多,也忧心忡忡的金妮。韦斯莱兄弟倒是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样子,他们还在笑嘻嘻地争抢一根香肠呢。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哈利和罗恩开了一辆会飞的车来,还挂在了打人柳上。这不仅是因为所有知道的格兰芬多都在早餐时间说这件事,更是因为罗恩收到了一封吼叫信。我从来不知道韦斯莱夫人能发出这样暴怒的声音,简直像一头母狮子在咆哮。“他们……”凯瑟琳咬着的吐司快要从嘴里掉下来,“太厉害了吧,他们开了一辆会飞的车来霍格沃茨!”“韦斯莱先生没准要收到魔法部审查。”塞德里克倒是皱了皱眉,他看了我一眼,帮我手里把快要倾洒的装着南瓜汁的杯子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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