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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辞手中的两枚青玉算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哦?还有这等好事?”
“是呀是呀,”丫儿点点头,跟祁辞说道:“哥哥说,我家奶奶就被送去了呢。”
“那她后来回来了吗?”祁辞心渐渐沉了下来,已经猜测到了什么,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这确实把丫儿问住了,她想了想后摇头:“没有吧,丫儿从来没见过奶奶——不过奶奶应该是跟大善人一起走了吧。”
祁辞的鸳鸯眼微微垂下,没有打破小姑娘美好的幻想,只是点点头又往她的手里放了几颗糖:“好了,我知道了。”
丫儿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高兴地捧着糖一个劲地跟祁辞道谢:“我要把这些糖分给阿芳和阿圆吃!”
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向着门外跑去,只是临出门前忽然转身,指了指自己下巴一侧的位置:“忘了说,仙师你这里蹭上了墨哦。”
祁辞心中沉沉地思索着赡养堂的事,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可惜墨迹已经干掉了,什么都没有擦下来。
聂獜送走了丫儿,将房门关好,转身就看到祁辞正找了块帕子,往自己脸上擦拭,于是他就走过去接过祁辞手中的帕子:“我来吧。”
“好。”祁辞记挂着事,顺势就坐到了刚刚铺好的床上,稍稍仰起脸来。因着出门在外不方便,他这段日子都没有戴水晶镜,那双好看的鸳鸯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望着聂獜。
聂獜弯下身子,略有些粗糙的手托起了祁辞的下巴,然后缓缓地向着白皙颈侧的那点墨迹靠近,将打湿的手帕敷了上去。
墨迹大约已经干了许久,并没有那么容易擦掉,聂獜就维持着动作,温热地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祁辞的颈侧。
——这样的姿势,与祁辞记忆中某些场景重合了,他终于从杂乱的思绪中回神,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聂獜在他颈侧的手却阻止了他:“少爷,还没好。”
“嗯。”祁辞目光躲闪地应了声,他拼命地想要转移注意力,不去往那方面想,可是聂獜的气息却又一次次地,将他拉扯回来。
三年来无数次黑夜中的欢愉,已经几乎让祁辞的身体形成了习惯,他的手尽力地抓住了身下松软的被褥,可怎么都压不下已经升起的某种渴求。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聂獜按着帕子的手忽然动了起来,反复摩挲擦拭着祁辞颈侧的肌肤,这终于将祁辞的忍耐彻底打破。
“唔……”
他的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喘息,落入了聂獜的耳中,聂獜的手当即顿住了,有些惊讶地望向祁辞微微泛红的眼尾。
祁辞被聂獜这目光惹得更为羞愤,胡乱甩开他的手,就背身躺到了床上:“行了……不用擦了,我要睡了!”
聂獜起先还有些怔地站在原地,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后,转身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了他逐渐狭长的兽眸。
祁辞侧身躺在床上,听着聂獜的脚步慢慢靠近,紧接着身侧的被褥就塌陷了下去,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缠环住了他的腰身。
“大少爷,我来……”
祁辞忽然转过身,在黑暗中咬住了对方的肩膀,随着聂獜对他的动作,齿尖反复研磨,直至最后彻底脱力才松开……
许久之后,房间里才重新燃起油灯,祁辞伏在微微泛着湿意的被褥间,半披着聂獜的衣裳。
聂獜赤着胸膛在床边打开行李箱,为祁辞翻找着干净的衣衫,肩上印着泛红的齿痕。
“不要那件贡缎的,把薄绸的那件拿来。”祁辞的声音虚哑,却还是指挥着聂獜。
“薄绸的有些太薄了,少爷晚上若要出去,可能会着凉。”聂獜难得没有听从祁辞的命令,照旧取出了贡缎做的的衫子,拿到床前递给他。
“我的话你竟然也不听了,”祁辞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也没有拒绝,只是从聂獜的衣裳下伸出了光洁的手臂:“你给我穿。”
聂獜刚刚恢复人形的眼眸又暗了暗,但还是依言坐到了祁辞身畔,掀开了他身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将长衫覆了上去,一颗一颗将白玉珠子扣至他的颈下。
这时候,门外忽然又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随后就听到镇长喊道:“仙师,仙师!”
“王大余他死了!”
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意外,聂獜刚要起身去给镇长李存开门,就被祁辞拽住了手:“等等,穿上衣裳。”
说着,就把刚刚盖在身上的黑衫子扔给了聂獜,聂獜几下就穿好了,也彻底遮住了肩膀上的牙印,然后才来到门边。
他刚打开门,镇长就匆忙地闯了进来。
“仙师,您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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