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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似乎也用光了力气,手抖得使不上力气,反倒被我拖得也跌坐在地。地上太凉了,我连忙用手把他揽到身边,让他坐在我腿上。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还有嘴角溢出的一点血迹,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干涩的音节。我用力咽了咽,伸手去抹他的嘴角,指尖上沾上了血,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痛。反噬开始了,他伪装得太好,我竟没有发现。我望着他仍然强撑的脸,声音嘶哑:“下午,你偷偷跟着我,是吗?”他的脸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去。我说:“我没有喜欢她。”他没有说话。我倾身抱住他,叹气:“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也不会和任何人成亲。我早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就为你一个人活,为你生为你死,我早就这么打算好了。”怀中的人身体颤抖了一下,回头看我,眼神迷惘。我将他抱得更紧一些,我知道他现在不会明白我说这些话是认真的,但我依然要这样告诉他,因为我知道他心中是不安的,我对他的爱是经过了生死的积淀,可他什么都不知道,自宫后,他心中筑起高墙,不许任何人进入,可他也把自己关在里面,那么多年,每走一步,再苦再难,都是孤身一人。他很孤独,我知道他时常无法入眠,黑夜那么深那么长,他总是一个人,睁眼到天明。所以我笃定他无法拒绝我,笃定他会半推半就地接受我,我想,我的确故意引诱他,爬他的床,他骂我的话其实没错,是我算计了他。可他还是试着要接受我了,昨夜那个轻得仿佛不存在的偷吻便是证明。东方就像是落入了越陷越深的泥沼的人,我是他唯一能凭依的稻草,可我与徐姑娘谈天说笑一下午的样子,无疑如同两枚钉子,生生扎进了他的眼睛。我比谁都了解他,我不怪他。等稍微恢复了力气,我将人一把抱了起来。东方没有任何挣扎,他伏在我肩头一声不吭,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并不知晓我早已对他的秘密了如指掌,可如今的我只能装作一无所知。我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我烧上了所有的炭盆和暖炉,整个屋子烤得我满头大汗,但东方背对我蜷缩着,还冷得发抖,他已经在竭力克制了。我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我身上很热,他忍受不住地翻身过来,也紧紧地回抱了我。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脖颈,后背,然后将自己的内力全化作热气,一点一点打入他的血脉中。他似乎吃了一惊,抬头看我。我什么也不说,低头吻他。“你……”“还冷吗?最近倒春寒,你穿的少,怕是着凉了。”我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将他所有的异常与痛苦都归结于多变的天气。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然后伸手去摸我的脉门,里头已经没有真气流窜,空空如也。我练武的事情瞒不了他,他也没有阻止我,大概知道我资质平平,再勤快也是徒劳。我那点微末的功夫,本来就才练了几个月,内力并没有多少,如今全部都输进了他身体里,这几月的辛勤功亏一篑,又得重头再来。东方自然是知道,江湖人最在意自己的武功,我这么做无异于挥剑自绝,他久久地凝视我,低声说:“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这没什么,”我摇摇头,将人用厚软的被子裹得更紧,他不说话了,顺从地靠在我怀里,像是煨着微温的炉火取暖一般。我很喜欢他这个样子,他平时也好,却总是太冷淡了一点。我亲昵地抵住他的额头,他闭上了眼,脸色苍白,呼吸也有些短促。我知道他还是难受的,前世我曾经问他反噬是什么感觉,他想了想对我说:“就像有千百根针一下一下扎你的骨头。”这么一想,我心就有点疼。过了很久,怀里的人忽然哑声说:“杨莲亭……”我连忙低头:“嗯?怎么了?哪里疼了?身上还冷吗?”他摇摇头又不说话了,把脸埋在我肩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心里却着急起来,猛地爬起来要下床:“是不是冷得厉害?我去把厨房那个烤饼的大筒炉搬过来!”东方拉住我,有点无奈:“你想把我们都烤熟吗?”我仔仔细细地瞧他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精神头好像好一些了,便稍微放下心来,重新抱住他,自己当烤炉给他取暖,心想,这大半年的食补还是有效果的,至少东方的身体比前世好多了,以后要再接再厉。就这样依偎了一会儿,东方又低声叫我:“杨莲亭……”他被我用两三条毯子卷得像个巨大的春卷,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被我抱住怀里,我低头看他,听他这么软软地叫我名字,便觉得心立刻塌陷了一块。“嗯?”我亲了一下他的唇,“我在呢。”他垂下眼睛:“……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我毫不犹豫摇头:“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女人了?”“不喜欢了。”“真的?”“真的。”“发誓?”“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叽里咕噜噼里啪啦发了一大串毒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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