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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众人见了,连忙抢前去看,有一人惊讶道:“这不是嵩山派的弟子吗?”有一个人悲痛地挤上前来,道:“师弟!我师弟好好在后面歇息,怎么会死得如此凄惨!”原来武林大会要开好几日,衡山派便收拾了一座山峰供所有人暂住,有些早到的门派已经在衡山派住了好几日了,譬如说嵩山派……“谁这样大胆,竟敢将嵩山派的亲传弟子杀害?”一时间厅内都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女人凄厉无比的呼喊:“向伯伯!救救我!救救我!”向问天闻之色变,猛地站起:“盈盈!”已经除去易容的东方挟持着一个人慢慢走入大厅之中,他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冰冷倨傲的目光缓缓地停在脸色瞬间煞白的向问天身上,他冷冷地开口。“向问天,让任我行交出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不然我杀了她!”解药众人听见了向问天与任我行的名号,一下炸开了锅。“向问天与任我行?魔教的教主与光明右使怎会到衡山来!”“魔教欲意何为!”“那向问天竟与嵩山派坐在一处,左掌门乃是一派掌教,也是我们正道举足若轻的人物,他怎的和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魔教混在一起了?”左冷禅听见这些议论,脸色铁青。向问天神色一凛,竟然在这样的突变中稳住了心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东方,沉声道:“东方不败,你果然没死!”他的声音里凝聚了真力,脱出口来有如洪钟大鼓一般震荡开来,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于是整个大厅之中在寂静了一瞬后,又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之声。“东方不败!他是东方不败!!”“他不是已死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魔教两任教主都到了,难不成其余魔教弟子都逼在了衡山下,要将我们一举剿灭?!”无数道视线聚集在东方身上,个个都含着惊惧与悚然。我看着向问天,想到东方先前说他十分善于摆布人心,果然不错。他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东方,那些集中在他身上的仇恨一下被分去了大半。而且,东方刚刚杀害了一个嵩山子弟,他又突然表明东方的身份,只会让东方成为众矢之的,而向问天与左冷禅已暗自结成了同盟,有杀徒之仇在,向问天便不用担心左冷禅会偏向东方,那么他与嵩山派的结盟反而更加稳固。就这么一句话,便悄然解脱了向问天自身的困境。东方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扼住任盈盈的咽喉,将她悬提了起来:“向右使,本座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与本座寒暄,你不想你家大小姐命丧于此吧?”东方顿了顿,深邃锋利的目光缓缓投向站在向问天左手边上的‘任我行’身上,道,“任教主,与本座做个交易可好?”‘任我行’脸上掠过一丝慌张,眼神忍不住瞥着向问天。“向…向伯伯……救……”任盈盈说不出话了,苍白病态的脸上渐渐涨紫,太阳穴两边的青筋凸起来,一跳一跳,她两只手不断拍打着东方的手臂,身体拼命挣扎着,委地长裙下面空空荡荡。向问天连忙喊道:“东方不败,盈盈是你亲手带大的,她喊了你十几年的东方叔叔,对你一直毕恭毕敬,即便你害了她亲生父亲,她也念着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未曾找你复仇!而今,你一个大男人却如此欺负她!她的双腿还是你砍的,你怎能如此狠心!快放开她!”我皱了皱眉,果然周围的正道人士听了都义愤填膺,恒山派和少林已经一片阿弥陀佛,有些性子急躁地已经大骂出声:“这东方不败不愧是魔教头子,真真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竟对一个小姑娘做出这样的事!”此言还未落地,便有一青袍道人猝然拍案而起,猛地飞身向东方扑来:“大胆魔教贼人,大乱武林大会不说,就算你们都是魔教中人,但我们正道却不能见你如此欺辱一个身有残疾的女子,在下泰山派天松道人特来讨你性命,以正天道——”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大惊失色:“天松!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觉得这大厅里的几百人永远都也不会忘记那一幕——东方褪去了伪装,依然一身红衣而立,慢条斯理地转了转头,那双平静、冰冷、一丝波澜也没有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落在飞掠过来的天松道人脸上,就这么微微抬了抬手。一道柔柔的风拂过,我相信那是在场所有人唯一的感觉。连天松道人也没能感受到危险的逼近。那道几乎无法感觉的轻风擦过了最后一排某个门派弟子的鬓发,几根发丝断了,在那名弟子慢慢瞪大的眼中飘落。风劲突起狂飙,如利刃出鞘,一瞬间剑气凛然,狂涛怒浪般席卷!所有人脸色突变,还未来得及惊叫出声,直直往东方攻来的天松道人的动作便一僵,忽然就仰面倒下,正好落在恒山派一个小尼姑身上,直到那尼姑吓得魂飞魄散的惨叫响起,还处在怔忪中的众人才发现,那压在女子身上的尸体,竟然只剩下了半个脑袋,还有半个,混着红红白白的污浊,滚出了老远。一时间大厅中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再敢妄动。泰山派掌门叹息着闭上了眼。东方不发一言,只是将任盈盈举到向问天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收拢手指,向问天终于不敢再耍心眼,眼见着任盈盈已经快断了气,向问天来不及思考便急喝:“住手,东方不败,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只有历代教主知晓炼制的办法与配方,你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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