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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村里好不容易多了个夫子,怎么样也要对人家好一点,让人喜欢这里。而且她私心里也喜欢她,觉得她人好,有眼缘,想和她交朋友。
白潋虽然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教养,可喂养她的几家人都还不错,因此她的性子既单纯善良又小心谨慎,她交朋友的方式也纯粹得很,喜欢谁就对谁好。
她摇摇头,说应该的,应该的。
伏棂看着眼前人,心想她明明比自己还小一些,却比自己照顾她还要照顾自己。
她叹了口气,对于白潋的遭遇在这几天早已听村里的人三姑六婆们说了,心中不免对她多了几分怜惜,一时间情不自禁地开口,“白潋,你还没吃晚饭吧?”
白潋说没有。
“那留下来——”伏棂一顿,她怎么傻了,自己可不会做饭的。
伏棂和小瑶相视一眼,小瑶为难地摇了摇头,她家主子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也不会烧菜做饭之类的活。
“留下来?”白潋见她话说一半,就想知道伏棂要她留下来干什么。
伏棂尴尬地红了脸,这两天的饭食都是陈夫子或者村长请的,她们自个布置这个小家,俩还真没自己做过饭。
赶路的时候,也是吃的干粮,要么就是去客栈饭馆里头吃,哪有机会自己做饭。
白潋脑中灵光闪过,也明白了她们的意思,“我来帮忙?”
小瑶欢欢喜喜地先应了好,伏棂歉意地朝白潋笑笑。
白潋带着食材去了厨房,她叫小瑶来,生火给她看,三两下演示完了,又叮嘱她以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去村南找自己。
白潋麻利地把铁锅架上灶台,往灶膛塞进干柴。火苗窜起来后,她取下村长送来的腊肉,“当当”切成薄片。
小瑶在旁笨手笨脚择菜,菜叶掉了一地,白潋笑着说,“碎点不打紧。”
伏棂要帮忙添柴,被白潋拦住,“快别沾了灰!”
“炒肉得大火快炒。”白潋边说边颠锅,肉片翻飞。接着下青菜、加盐。
三个人好一顿忙,主要是白潋要教她们俩基本的做法,免得到时候她们自己手忙脚乱的出意外。
饭菜上桌,小瑶吃得直哈气。伏棂小口慢品,点头称赞。
几人吃过饭。白潋趁着月光回了家,把自家的笋儿都给收拾好了,忙到夜深,她才停下来,明儿个她要去一趟镇里,把一部分笋给卖了,好换点钱回来。
收拾背篓的时候,她瞧见了里边的一个红红的果子,白潋伸手一抓,捏在了手里。
这果子她见得多了,山上许多都是,但都没人吃,像这种野果,吃了怕是会死人的。
白潋正想随手扔了,想到什么又止住了动作,不如拿着它去问问伏棂好了,也正好找个由头和伏棂多说说话。
白潋小心翼翼地把果子收好,生怕把它压到了或者掐爆了。
梦里白潋梦到了好多白花花的银子和沉甸甸的粮食,可迷惑不解的是,伏棂就在旁边,朝她笑。
她梦到伏棂干什么,白潋一头雾水。
第6章构棘果子
牛车吱呀摇晃,车上早坐满了赶集的人。
有人瞅见白潋背着背篓走过来,忙招呼,“白潋,快上来挤挤!这日头毒得很,别把脚底板走废了!”
白潋笑着摆摆手,“我年轻腿脚利索!走一个时辰就到乌镇,就当遛弯儿了!”
其实哪是遛弯儿,白潋心里跟明镜似的。
等牛车晃悠着走远,她悄悄摸了摸藏在暗袋的小包,里头的钱硌得胸口发疼,却让她莫名踏实。
三十多斤春笋压得背篓带子深深勒进肩膀,白潋却走得脚底生风。
到的时候,乌镇的市集已经闹哄哄的了。
白潋在街角寻了块空地,铺上草席,解开背篓上的麻绳。
带泥的春笋还冒着山林的潮气。
“卖春笋嘞!三文钱一束!”
日头升到头顶时,背篓终于见底,她喉咙干得直冒烟。
好在今天收获不错,全给卖出去了,一共得了两百一十三文。
她把钱仔细塞进荷包,背起空篓往家走。
想到家里还留着几株嫩笋,晚上能炒盘菜,脚步又轻快起来。
推开家门,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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