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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逗得白潋憋不住笑,刚要接话,小瑶的喊声又从厨房传来,催着人尝尝,“糖糕出锅啦!小姐快尝尝李婶子的手艺!”
白潋望着伏棂的青布裙摆扫过门槛,后知后觉发现对方连发髻都没好好挽,几缕碎发垂在耳后。
“怎么呆愣呆愣的。”伏棂在门口回头,“再不来,待会儿可就被小瑶偷吃光了。”
小瑶完全不知她家小姐这样毁坏她的形象,此时正在摆放糕点。
白潋慌忙起身,她能感觉到伏棂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烫得后颈热乎。
她跟着伏棂到了厨房,厨房门帘一掀,走进个系着蓝布围裙的壮实妇人。她额角沁着汗珠,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盘,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这次糖放得足,面发得也好!小姐姑娘们快快来吃,我看着你们吃得香,比自个儿吃上了还高兴!”她搓着沾了面粉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白潋咬下一口糖糕,甜味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伏棂的声音带着笑意。
白潋点点头,腮帮子鼓得老高,突然听见对方轻声说,“瞧你吃东西的样子,倒让这糖糕看着更香了。”
这话惊得白潋差点噎着,慌忙端起水猛灌。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
白潋的肤色有点像小麦色,脸红旁人瞧不真切,可自己却知道发烫得厉害。
她听见李婶子在旁念叨,“好!好!这火候果然没白守!”
伏棂轻笑,叫白潋小心点,她自己拿起一块也吃了。
李婶子站在一旁,眼睛笑得眯成缝,不时用围裙擦擦手,“小姐这吃法才叫讲究,不像我,囫囵吞枣跟填鸭似的!”
小瑶听有人夸伏棂,自己也很是高兴,笑眯眯地也吃着糖糕。
白潋看着伏棂的模样,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她见过村里人吃东西狼吞虎咽,打工时也见过富贵人家用餐慢条斯理,却从没见过有人把普通糖糕吃得这般让人挪不开眼。
她见伏棂正用帕子沾着唇角的糖渣,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伏棂做出来却特别不一样。
白潋盯着伏棂咬过的糖糕边角,心里想不明白——明明是块普通的糖糕,怎么就甜得让人坐不住呢?
伏棂这样的大小姐,肯定吃过数不清的稀罕点心,可自己竟能和她在这,分食几块糖糕。
外头的鸟儿又扑棱着飞过屋檐,白潋听着伏棂和小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她想起那些闲话,此时觉得,就算村里人再说些什么,能换来此刻坐在这儿,看伏棂吃得香甜的模样,好像也不算亏。
糖糕吃完,伏棂把法子仔仔细细又给白潋说了三遍,连晒到几成干都说了清清楚楚。
“这构棘的事儿,别跟村里人说太多。知道的人多了,价就压下来了,但可以请信得过的人帮忙。”不是她心眼坏,只是道理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也就不值钱了。
她之所以提醒白潋,就是觉得这人有时执拗,又较朴实,指不定就告诉村里去了。
从伏棂家出来,白潋心里直打鼓。
当晚白潋就去了王丫家。她进了门,就看见王丫蹲在院子里喂鸡。白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拽着王丫的胳膊说,“我有个能挣钱的门道,你想不想干?”
王丫眼睛一亮,“什么门道?快说快说!”
白潋掏出怀里的构棘果子,“伏小姐查了医书,说这东西是个药材,能卖给医馆。这东西山上最多,我们一起去?”
王丫一拍大腿,“咱俩从小在一块儿,你还信不过我?我叫上我哥,他力气大,最在行!”
可还缺个会赶车的。白潋咬着嘴唇琢磨,找准机会在村口堵住了张铁。
“铁子,等等!”白潋追着扛起锄头要下地的张铁,“问你个事儿,要是有个能换钱的活,你干不干?”
张铁停下脚步,问她是啥。
白潋赶紧把伏棂画的图展开,“这果子叫构棘,伏姑娘说晒干了能入药。现在算上我们俩,就有四个人。”
张铁盯着图看了好一会儿,问清楚其他两人是谁后,挠挠头,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白潋肯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行吧,算我一个。我家板车能装不少,明儿一早老槐树下见。”
第二天,老槐树下,王丫兄妹扛着竹竿和锄头,张铁把板车擦得锃亮。
白潋搓着手,王丫大手一挥,“走!”
一行人往老鹰崖去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白潋望着身边熟悉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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