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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时王柱子磕得太急,额头在地上撞出闷响,惹得满院人笑出眼泪。
女人男人们扯着嗓子划拳唱歌,老人小孩吃着猪肉炖粉条,嘴巴油汪汪的。
王婶擦着手过来,要请伏棂给这对新人说吉利话。
伏棂清了清嗓子,“两口子,好好过,日子红似火。”
满院人听了大笑拍手,王柱子直点头,李飞扬把布头扯了也是笑个不停。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白潋的生活又恢复如寻常一般。
她日复一日地养护地里的波棱,琢磨怎么让它们长得更好。
与此同时,她也没忘了薄荷叶和葫芦。
这薄荷叶,是白潋在夏末的时候从河边移植过来的,如今秋天到了,它也成熟了。
白潋把它的种子给收集了,存了起来。
至于那葫芦,白潋到底还是在院子里种上了。
如果果子熟不了,大不了春季的时候再给种一次。
伏棂发现,白潋对于农学一途,学得很快,越到后面的时候,自己也只有了一个翻成大白话的用途。
很多时候,倒是她自己不懂,要请教白潋。
大约过去了四十来天,波棱熟了。
白潋蹲在地头,粗布裙摆扫过泥土,她摸出镰刀,手腕轻转,贴着土皮“唰唰”割起来,波棱叶子堆成小山,沾着的泥土潮乎乎的。
忙活大半天,几个大竹筐装得满满当当。
急急忙忙回了家,白潋挑了最鲜嫩的两把,洗净切了,烧一锅开水焯透,撒上粗盐和辣子,就着窝窝头吃得满足。
剩下的波棱,她把一部分仔细捆成小把,趁着日头没落,挨家挨户送去。
“王婶,尝尝新菜!”白潋跨进门槛,把菜轻轻搁在灶台边,“波斯来的玩意儿,比咱的灰灰菜水灵!”
王婶没见过这种菜,拿着直称奇。
李飞扬今天正巧在家,平时她都和王柱子一起上镇杀猪去,李飞扬拉着她的手往袖口里塞烤红薯,“你这妮子!”
拐个弯到村尾,白潋又敲响村长和张铁家的门。
在家的秀娥好奇地摸着波棱的叶子直念叨,“这菜软乎,闻着就香,我还没吃过呢。”
村长见了她就问她家还有米没有,装了一袋米叫她带回去,白潋见他家水缸快见底,撸起袖子从井里打了两桶水,把缸灌得满满当当。
张家是张铁招呼的她,白潋在地里种波棱的时候,他早就瞧见了,也问过几嘴,当时还没放在心上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熟了能吃了。
两个人随便唠了几句,说起孙小娘,三婆婆就回来了,白潋咳嗽两声,说自己着急就先走了。
白潋又回了家提了两小篮给伏家,陈络问她要不要进去坐坐,白潋拒绝了,“改天我再来。”
趁天还有点亮色,她得赶紧捆好剩下的,明早送到镇上卖。
送完菜回家,白潋把剩下的波棱仔细捆好。
她急忙忙烧水,洗去浑身上下的粘腻,又把衣裳给洗了,才安心睡去。
这波棱现在只自己有,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不过,这菜一旦卖出去,其他人肯定有办法收集波棱种,这样就不是自己一家的了。
过个一两年,能卖的价钱定然比现在低。
她特意留了一片地的用来收新的波棱种子。
等波棱抽薹开花,花谢结籽,用手轻搓能掉粒的时候,趁晴日迅速割下整株,倒挂屋檐风干。
几天后铺了个小席子在地上,取木杵轻敲秆茎,籽实便落。
细筛去杂,簸箕扬净,就留下了新鲜的波棱种。
因此想收波棱种,这倒不难。
对于王家三家人,白潋倒没有瞒着的意思,不然她也不会把波棱菜送给她们。
第二天,白潋驾着牛车,把收拾好的波棱送到了镇上,自她上次卖构棘果和果干,已经有不少人认得她。
现在她又出现在这摆摊,不少眼熟她的凑上来,问她是不是要继续卖那个构棘果干了。
白潋摇摇头,从牛车上搬下好几个大竹筐,“今天的是新鲜玩意,大家伙肯定没吃过。我昨天吃了一份,又鲜又香!”
她拿出一份举着,指着说,“这种菜是外来的,叫波棱,可好吃了!”
围观的人凑近,咽了咽口水,“这菜看着水灵,可咋做啊?总不能生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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