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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洼镇看着热闹,其实烂泥地有许多。过去有一商队的马车陷在路口,又不巧赶上大雨,整整半车货都泡了水。而且几家老铺子都沾着亲,有个面摊才支了三天,就被泼了两回泔水。”
伏棂心中有数,仍觉得选桑麻镇更稳妥。
此地脚夫商旅往来频繁,“迎客楼”老铺子油腻,正缺新店填补,且无大洼镇烂泥地和排外的问题,也不像青崖镇依赖大集,客源更稳定。
等过几天,她就过去盘块地,这次不能再请沈念帮忙了,还得自己出手。
好在这段时间,百福点心铺算是有点名气,打听店面盘块地不成问题。
伏棂又问道,“那你愿不愿意以后把时蔬只供给我?什么波棱,什么萝卜,什么都是我的?不许再卖给别人,好不好?”
白潋立刻用力点头,耳尖泛红,“嗯!我都听你的。”
她睫毛低垂,像只温驯的小兽。
伏棂见状唇角微扬,调侃道,“不枉我替你暖手。”
前阵子,白潋刚把波棱拿到镇上卖了没几回,有的酒楼们闻风而动,跟白潋谈价钱,想以后只供货给她们,白潋想着其他人还要吃,就没同意。
那些人只好混在队伍里,但一旦一次买的太多,容易被白潋发现,他们只好小把小把买。
白潋此时思绪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这酒楼酒楼,酒是必不可少的。
正好最近有学,不如她来试试。
虽然伏棂可以与聚源酒坊合作,但米糕坊已经被点心铺压了一头,要是伏棂说要和泰和四宝的老字号合作,不知道这个聚源酒坊会不会答应。
白潋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伏棂,她能想到的,伏棂自然也能想到。自己酿酒一事,还是等了眉目,再和伏棂说。
见白潋人已经不冷了,伏棂便松开了手,给她讲起了书。
约莫一个时辰,白潋才走出厢房门。
伏棂留她一起吃了晚饭,用饭后,伏棂让李大娘拿些姜出来,把一件披袄套在白潋身上,对她说,“每天喝一碗姜汤。不然,让你好看。”
白潋点头如捣蒜,“我会听话。”
伏棂想送她,白潋按住她的手,“外边太冷了,小瑶送我就好。”
小瑶送她出门,走到院子的时候,两人聊起近况。
小瑶搓着手笑道,“小姐说以后让我管酒楼,还吓唬我学不好就饿肚子。”
白潋不信,“她才不会真饿着你。”
小瑶挤挤眼,“就算小姐不给我饭吃,我也高兴。”
“为什么?”白潋不解。
小瑶骄傲,“被在意的人管着,那是福气!女人要是不放在心上,谁费这口舌?”说完,她突然凑近,“你听小姐的话喝姜汤,不也是被管着?偷着乐吧!”
想到伏棂的话,白潋十分同意小瑶的看法,她也喜欢被伏棂管着。
伏棂管她,就是在乎她。
“那她还有没有像管我一样管过别人?”白潋好奇道,说到底,她和伏棂认识也不到一年,在这之前,伏棂会不会这么对别人?
小瑶一听就笑弯了眼,拖着长腔,“心思跟筛子似的!想知道?自己去问呗,我可不敢瞎编排——要是惹得小姐让我看账本,那苦头我才不吃呢!”
白潋不说话。
小瑶晃脑袋,“哟,心虚?”
白潋脖子一梗,“才不是,我问的是正经事!”
“正经事?我看你是想探小姐的底吧?”
“是又如何?”白潋挺直腰板,心里暗想:自己问就自己问,等我找到机会......
————
回到家中,白潋小心翼翼地把披袄放好,她可不想弄脏了。
做了些家务活,她才坐下来思考那酒都怎么酿的。
其实就算不看书,白潋也知道一二。十里村有些人就会自己酿酒喝。
农家人常取自家所种糯米、高粱,酿作粮食酒。
这基本的步骤,白潋是清楚的。
书上还说了,酿好酒、香酒,首重选料,以精白糯米为上,配清冽井水或山泉水,筛除瘪谷霉变方为根基。
制曲乃酒之魂魄,将小麦、豌豆磨碎和成曲块,裹野外曲母发酵,待生均匀菌丝后晒干磨粉。
若讲究些便可加陈皮、肉桂等芳香药材增香,期间需如侍菜苗般盯紧温湿度。
......
以细布过滤酒醅,装入陶坛泥封,埋入地窖陈化三月至数年,时间愈长酒香愈醇。
白潋于农学一途,确有天赋,只是听了一两遍,就能记得大差不差。
这酿酒需要的糯米,她可以自己种,而且能保证给伏棂的糯米,都是好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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