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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递了个“赶紧吃饭”的眼神儿。
白潋瞄了眼地里刨坑都快刨出火星子的张铁,答应得倍儿痛快,“好!”
三婆婆满意地揣着碗筷溜达回家了。
刚到家放下家伙什,老太太屁股还没坐热乎,又“噔噔噔”跑到伏家门口,指名要见伏夫子。
陈缨陈络两个丫头认得这位热心肠的老太太,赶紧请进屋,小音奉上热茶。
等了许久,伏棂刚从私塾下课回来,听闻三婆婆等着,就赶去堂屋。
只见三婆婆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像鸡啄米。伏棂忍着笑,“三婆婆,您找我?让您久等了,可是有事?”
“咳,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三婆婆揉揉眼睛,见屋里没外人,嗓门提了提,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伏棂啊,你是个好孩子,心眼透亮。要是往后小潋那个性子惹你不痛快了,可千万别跟她硬顶,来找我!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清楚得很。”
伏棂眼睫毛一颤,心里瞬间门儿清——敢情这位明察秋毫了。
她压下嘴角的笑意,也学着白潋的干脆劲儿点头,声音温温柔柔,“好,记下了。三婆婆您费心了。”
“哎,好好好。那个……”三婆婆赶紧补充,“千万别告诉小潋是我说的,我这可是偷摸来的。”
事儿办成,三婆婆心满意足,背着手溜达回家,越想越得意:两边都说通了!有了我这个“老判官”,看你们这对小鸳鸯以后还能闹出多大风浪?
嘿嘿嘿!
白潋对这次“秘密外交”毫无察觉,她正猫在地里,播糯米种。
这是早熟品种,她磨破嘴皮子才从老把式家买来的,冬天里宝贝似的藏在罐子,惊蛰一到才舍得请出来。
“快些长,快些长,”白潋叨咕,“热天一到,收了你们,蒸甜糕、酿好酒、包粽子,都得靠你们争气。”
伏棂那边,也忙得像只陀螺。
私塾的课业不能丢,点心铺去年的账本算得她眼睛发花,盘下的酒楼场地也快建好了。建起来容易,填满它难——后厨那一帮大师傅,上哪儿找?
盘腿坐在点心铺后院的小杌子上,伏棂支着下巴,“十五个人啊,掌大勺的、切墩儿的、做点心的……一个都不能少。”
小瑶叹气,也为此事着急,“小姐,好厨子早被醉仙楼、聚福楼挖走啦,签了契约,捆得死死的。”
伏棂杏眼一眯,指尖在桌上敲出笃笃的轻响,“良驹在野,好刀藏鞘,真本事未必在大酒楼里。”
主意打定,雷厉风行。
第二天,一张红彤彤的告示贴了出来。
伏棂亲笔:三月初三初四,厨王摆擂。胜者掌我新楼大勺,月银一两五钱
给几个半大小子塞了几把糖果,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四里八乡。
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嚯!一两五?!比城里的夫子束脩都多!”
“等着看热闹吧!”
闲言碎语自然也飘进了白潋耳朵。
她袖子一卷,从田埂上一溜小跑冲进伏棂的小院,气呼呼的,“别听那些人瞎嚷嚷,他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咱们肯定能找出好手。”
伏棂故意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是呀,他们不信我……只有我们白潋对我有信心?”
尾音带着钩子。
“那当然!”白潋挺起胸膛,“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我不要钱!”
一旁小音低着头擦桌子,使劲抿着嘴才没笑出声:小姐您又撩!白姑娘真是半点不含糊!
伏棂见“鱼儿”上钩,也不再逗她,露出一个狐狸般得逞的浅笑,“我想请你……当个尝菜的贵客。每道菜,你都说个实在话。”
白潋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嗖地放出光来!不要钱?尝好菜?
“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公平公正!”
到了三月初三,擂台前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一两五的月钱实在诱人,掂量着手艺不错的都想来碰碰运气。
白潋被伏棂安排在评审席最中间,旁边坐着小瑶小音王丫和翠儿几人。
伏棂则端坐在旁边太师椅上,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没放过台下的动静。
陈络拿着锣,嗓门清亮,“各位厨神听好喽——!今日考题!做一道你最拿手的招牌菜!半个时辰为限!菜成后送上席,能拿到三位评审签子的,明儿再来第二轮决赛!
要是有想浑水摸鱼故意捣乱的……哼!”她一抖手中的告示,赫然盖着县令红彤彤的大印,“官差就在旁边候着!一律抓去清醒清醒!”
人群里顿时缩回去好几个贼眉鼠眼的——镇上那几家酒楼,果然不甘寂寞。
伏棂的动作那么大,许多酒楼早就暗中雇人,想妨碍她挑到好厨子。
但自打上次从益州来了信,这签的名姓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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