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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婆婆家里。
张刀夫妇俩外出务工去了,张铁去地里翻冻土。
屋里点着个小炭盆,三婆靠在墙边,裹了好几层旧袄,还是冻得不时哆嗦。
“奶奶,我给您送炭来啦!”白潋高声喊着,搬着炭块进门。
“哎呀!潋丫头!这…这么好的炭!”三婆婆看清是白潋,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挣扎着想坐直些。
“您快别动!”白潋赶紧阻止,利索地往那可怜的小炭盆里添了新炭,又用火镰熟练地点燃引火。
红红的火焰很快升腾起来,土屋里的寒气仿佛瞬间被驱散了一角。
三婆婆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舒展开了一些。
白潋又拿出怀里焐着的两个烤得软乎乎的山药,递给三婆婆一个,“奶奶趁热吃,暖乎。”
木炭烧起来,灶屋暖和了,屋里也暖了。
白潋一边拨弄着火盆,一边跟三婆婆唠家常。
聊着聊着,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三奶奶,张铁和孙小娘的事,成了吗?”
三婆婆叹了口气,“张铁那孩子实在,知道疼人,孙小娘也是个明白道理的,我看他们两个人,是蛮般配。这寒冬腊月的,不就图个热灶暖炕,知心的人做伴嘛!开春估摸着就能办事了。”
看三婆婆的态度,已经完全接受张铁和孙小娘的事了,那张铁他爹妈,应该也接受了。
“热灶暖炕,知心做伴…”白潋重复着三婆婆的话,眼神飘忽了一下。
......
给三婆婆续满了水,白潋又赶紧推着小车去村长家送炭。
等到桑麻镇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伏棂今儿没有来桑麻镇,待在十里村的私塾里。
白潋是来视差桑麻镇外的几十亩地和酒楼地窖里的酒的。
到百福楼门口,一股格外诱人的香甜味儿勾住了她的脚步。
酒楼门口围了不少人,好些都搓着手、跺着脚,眼巴巴往里瞧。
“香!真香!啥好东西啊?”
“烤番薯!百福楼新出的!嘿,又甜又糯!”
“我也要来一份!”
白潋听着食客们热切的议论,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这烤红薯的吃法,可不就是她白潋的功劳嘛!
现在结果霸道的甜香瞬间征服了所有人。
这不,就成了百福酒楼冬日里一道极受欢迎的点心。
看着酒楼里人声鼎沸、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白潋心里那个美。
虽然琢磨“做伴”的事还有点愁人,可她白潋能给伏棂酒楼的营生添个热闹项,也证明她不是只会埋着头养鸡种菜的。
带着这点小得意,白潋视察完后,往卖书的地方去了。
她找到个书摊,书摊不大,就是临街支了块木板,上面堆了好些书。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拢着手,缩在摊子后头打盹儿。
“老丈,”白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随意问问,“这都有些什么书啊?有没有讲些奇闻异事的?或者女子之间交情故事的?”
她努力把话说得含糊又自然,眼神假装不经意地扫过书堆。
摊主老头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老眼,抬手指了指木板,“自个儿瞧呗,旧的蒙学、千字文,还有些话本子、杂记…”他打了个哈欠,精神头不太足,“女子交情?哦,你说那些闺阁小姐结金兰、义结姐妹的?倒是有几本老话本子提过。”
白潋一听“金兰”、“姐妹”,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一下差点灭了。
她要的可不是这个!
她不死心,目光在木板上的书本里逡巡。
蒙学?不行,太正经。
杂记?听着又像是讲地方啥的,不沾边。
话本子……这个听起来还有一线希望。
她心跳悄悄快了一点,伸出指头在一堆破旧的书册里扒拉着。
那些书的封皮颜色黯淡,字迹模糊,什么《侠女斩妖传》、《风流才子记》。
还有《后花园奇遇》…名字看着都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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