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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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如此一来,又有了一块敲门砖,倒是不错。

夜已深了。

白潋一连五天见不到伏棂的人影,那滋味儿就像心尖儿被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着,又痒又空。

此刻洗漱完躺上床,嗅到熟悉又令她无比思念的气息,哪里还忍得住?

她几乎是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把伏棂抱了个满怀,下巴亲昵地抵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把脸埋进对方颈间贪婪地吸了口气,闷闷地说,“可算能抱着了…”

伏棂被她蹭得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无奈地抬手,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松手。你的事办完了,轮到我的事了。”

“你的事?”

白潋疑惑地抬起头。

伏棂的事不是写呈文吗?

那纸不都封好了?

在床上还能办什么文书上的事?

难道…呈文不满意要连夜修改?

她心里嘀咕,但还是依言,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缠的手臂,小声确认,“那…你要背呈文给我听?听听哪里还需要改?”

她以为伏棂是要与她推敲呈文词句。

伏棂侧过身,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让白潋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的笑。

“不。”

伏棂道,“我要审你。”

审她?!

这两个字像小鼓槌敲在白潋心口上。

她瞬间提心吊胆起来,脑子飞快地把自己最近干的事像过筛子似的捋了一遍:去私塾给翠儿送书送钱,一本正经没乱说话。在河沿镇买地,跟那个精明的牙人杀价也没脸红脖子粗,顺利拿下肥田。在村里走动,对长辈都客客气气…没干任何出格离谱的事儿啊?

白潋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更纯良,语气里带上三分讨好七分不解,“审我什么?天地良心,我这几天可乖了!”

伏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在身侧锦被上无意识地、极轻地划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并不匀称的呼吸声。

白潋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那点委屈更浓了,正准备再开口“坦白从宽”时——

伏棂打破了沉寂:

“沿脊骨凹陷…”

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晰。

白潋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脊骨?凹陷?

背呈文要这么描述地形地貌吗?这官话也太…旖旎了点?

“激起微澜起伏…”伏棂的声音不急不缓,继续流淌。

白潋脸上的茫然慢慢褪去,一丝古怪的熟悉感爬了上来。

等等这形容,这意象。

“唇衔耳际,呵气如絮,吹皱静水…”

白潋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这不是她藏在枕头底下那本见不得人的《双姝记》里,描写两个女子如何亲近的文字吗?

伏棂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背得一字不差?

关键时候,白潋卡壳了,虽然想不起具体在第几页,但那种赤裸裸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感被伏棂用这样清冷平静的声音念出来,反差强烈到让她羞愤欲死。

“衣襟微敞,半露肩头。”

伏棂还在继续,仿佛在念一首再寻常不过的诗句。

“别,别念了。”

白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才想起来,那本被她视作“秘籍”的《双姝记》因为她成亲前的那几天太过激动亢奋,看完之后随手就塞在了她原先住的屋子里的枕头底下,忘了收回去了。

伏棂像陈述案情:

“你不在的这几日,小音去你原先进出的老宅喂牛、添水。我一时无事可做,跟着一起去了。想着你住过来有些日子,屋里或许该清扫清扫,免得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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