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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微沉。
白潋帮忙着打开。
伏棂用手感受了一下,入手是一支通体温润的笛子,笛子静静卧在丝绒里。
那点因被“遗忘”而生的小委屈、小别扭,在这份心意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能做这活的老匠人…”白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傅说肯定透亮。”
话音未落,伏棂已转过身来,“喜欢…”
白潋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喜欢就好,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忘了谁,也绝不会忘了你。”
伏棂在她怀里用脸颊蹭了蹭白潋的颈侧,像只终于被顺毛的猫儿。
卧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白潋轻轻顺着怀里人的背,等到伏棂睡着了,她却还精神得很。
现在她脑子里想着教村里人经验的事。
农户们都有耕作的经验,一些被众人熟知的倒不用特意教下去。
还有那些波棱,也可以分点种子下去了。
白潋心里慢慢有了一点计划。
教村里人种田的法子,这念头在她心里盘踞多日。
这几年跟着伏棂认字读书,那些讲农事的书册没少翻。
更关键的是,她自己就是黄土地里实打实摸爬滚打出来的。
得教点实在的,白潋心里跟明镜似的。
村里人都是种地的老把式,空口白牙讲大道理那是打脸。
得从那些可能被忽略、或者没空去精细讲究的环节下手。
地力是根本。她见过不少人家地种得薄,肥力跟不上,而草肥和灰肥最稳妥。
野草、秋后的豆秸秆、玉米杆子,都是宝贝。
把这些新鲜的、晒干的草料一层层铺好,中间掺上厚厚一层灶膛里掏出来的草木灰,再浇点清水或干净的雨水让其湿润,但不能积水,堆起来闷着。
这样闷上两三个月,草叶子、秸秆烂透了,混就能变成松软有劲儿的好肥料,撒地里养苗子,又不伤根。
再说种子,种子是命根子。
有些人收庄稼心急,地里拢一堆,随手抓一把就存着明年种,也不分个好坏。
这样下来,种子的精气神儿一年不如一年。
得改!
今年秋收前那几天,就带着愿意学的人去地里头。
还有对付虫和病的,这是最揪心的。
而且,这事不能蛮干。白潋心里画着道儿。
头一件,得先找村长和三婆婆商量通。他们在村里德高望重,有他们点头,事情就顺了。
第二件,得挑几家领头羊,先带这几家把基础事做漂亮了。别人瞧着眼热,自然就愿意跟着学了。
至于王婶家,虽说是杀猪的,不种大地,但她家有个小菜园子。
这心思越盘算越亮堂,把路都照清了。
第48章这是天底下最真的道理
正如沈念所料,她那批重货当众托付给新开张的百福河运,本身就是一次强有力的背书。
加上开张日王主簿送来的牌匾和百福字号这几年经营的影响力,“百福河运”的名声迅速在泰和县及周边水路商圈传开。
伏棂和白潋并未被冲昏头脑,她们深知根基尚浅,首要任务是稳扎稳打。
伏棂坐镇调度,她将“百福”和“老伙计”的运力主要投入到泰和县内及邻近县镇的中短途货运上,路线熟悉,风险可控,便于磨合队伍和建立口碑。
“老伙计”则承担起近岸零散货物的运输,虽然利润薄,但能维持日常运转和船工的生计。
白潋也将码头日常管理得井井有条。
新招的石燕、孙小武、赵大虎很快融入了队伍。
石燕身手利落,押船时一丝不苟,她那手飞石的准头在驱赶偶尔冒头的小毛贼时格外有效,赢得了船工们的信服。
“百福茶饮”的生意更是红火。
小小的茶棚成了码头热闹的去处,清凉解渴的饮品不仅慰藉了船工纤夫的辛劳,也成了往来客商歇脚谈生意的首选,无形中为河运拉来了不少潜在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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