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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在衣服包裹之外的那双骨节分明、极具力量感的大手,已经泛起让人心惊的水泡。
而被他挡住的程桉,却被保护得很好,衣服上仅仅是留下几滴水渍。
程桉的眼眶突然变得通红。
“贺先生!”他着急地开口,却泄出了一片哭腔,“您的手……”
在附近的服务员们匆匆赶来,见到面前的情况也是惶恐不已。
“这位先生,您需不需要冰袋,我们送您尽快就医吧……”
贺君酌却缓缓开口,示意其他人不用呆在这里。
“不用,你们把地上处理一下就好。”
贺君酌收回手臂,借着桌面遮掩住受伤的手背,再次抬眉看向程桉时,表情已经恢复和缓。
“吓到了么。”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眼睛已经红成了小兔子的少年,贺君酌下颌微紧。
他想了想又再次起唇:“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疼。”
程桉的眼泪却在男人这句干巴巴的安慰中唰地掉了下来,“贺、贺先生你骗人……”
“我知道的,一定很疼……”
他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呼吸急促,脑袋发痛,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手上被热水溅到的地方红痕已经变轻了很多,此刻他正紧紧攥着手指,用力到几乎痉挛。
同样也被刚才突然发生的那一幕吓呆了的林妙渐渐缓过神来。她赶忙靠过来一点,轻拍着程桉的后背,想要帮他顺顺气。
看出少年正在无意识地发抖,坐在对面贺君酌拧了拧眉,起身走到程桉身前蹲下。
他撩起一边衣袖,向面前泪眼婆娑的少年展示,“你看,热水全被衣服挡住了,我手臂上根本没受伤。”
满眼泪水的程桉闻言努力睁开眼睛,他看到男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程桉那双哭到红肿的小兔子眼慢慢睁大。
他试图再去看看贺君酌刚才泛起了水泡的手背,男人却在此刻突然将手垂下。
视线模糊的程桉,没有发现贺君酌这只手臂撩开的衣袖是干干净净的,完全没在滴水,也没有任何被打湿的痕迹。
“程桉。”
“我说过的,没什么大问题,对不对?”
贺君酌声线放柔,对身前的程桉循循善诱。
“是不是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
“已经没事了,不用再害怕了。”
眼泪凝在脸上摇摇欲坠,程桉晕乎乎的,跟着男人的声音慢慢点了点头。
他小小声地张口,“那,那刚才手上的水泡……”
“那个也不痛的,很快就会消掉。”
男人声线沉稳,透露出一股让人心安的气息。
程桉下意识地想要选择相信。
就像此前他每一次,从贺君酌身上汲取到力量那样。
而坐在旁边的林妙,早在贺君酌从对面走过来时就默默收回了在程桉背上轻拍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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