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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萧云徊和袁恒宇,先庄周梦蝶遨游一番再说。
在这个萧云徊消失的清晨,林超遭遇了双重打击。
继头一天无奈之下参与到以萧云徊为核心的大型修罗场,以及在修罗场上听见一些他以为是将来时、结果已经是过去时的炸裂真相后,他收到萧云徊请假半天的微信。
他想,他已经知道,萧云徊的家里正在发生些什么了。
望著手机屏幕微信界面的他,想想萧云徊和袁恒宇,再想想自己,体会到一种孤家寡人的悲壮美。
谁知上天虐狗从不手软,无人在意的角落,林超又迎来了投诉硬茬曾诗彤,而这次没有兄弟萧云徊可以罩他。
曾诗彤依然单枪匹马来到他们的快递点,却浩浩荡荡从雷克萨斯上拎下一袋蜜雪冰城,此时距离他们上次发生争吵过去刚好一个月。
那之后萧云徊去曾诗彤住的玫瑰公馆小区送过两次货,在快递点接待过曾诗彤家的阿姨取货发件各一次,倒再没有收到投诉。
林超坚信自己与此女八字不合。
“那个……你们老板在吗?”曾诗彤大概以为快递点是萧云徊一个人承包的,林超是他雇佣的快递员。
她一边打开蜜雪冰城的塑料袋,一边端出四杯饮料一字排开在快递点的工作台上:一杯红豆奶茶,一杯百香果绿茶,一杯特调咖啡,一杯芒果奶昔。
“我给你们送喝的来了,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怎么样,所以我一个口味选了一种。”
林超内心: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表面上故作镇定,说:“他今天上午没过来,你是买给他的吗?我回头帮你转交。”
曾诗彤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也不是单独买给他,就是专门买给你们的。你看,你们这个月是不是没接到过我的投诉了?”她俨然有些得意起来。
林超想,怎么,你不投诉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发面锦旗?他好不容易压抑下去自己的吐槽,努力好好说话:“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曾诗彤虽然些许任性但并不驽钝,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高兴地撇一下小嘴,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暴脾气?我又不是要来惹事的!”姑娘倒是没有要发作的意思。
曾诗彤这番自我阐释,让林超不禁反思一秒钟。
他觉得自己可能因为那些宿怨,对这位投诉硬茬已经戴上有色眼镜,兴许人家跑这一趟当真并无恶意,他摸了摸后脑勺,语气软了下来:“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专程送奶茶?”
曾诗彤被问得一头雾水,翻个白眼,反问:“不然呢?”
她扭扭捏捏了一阵,才坦承:“那个,上次你说的,我后来回去想了想,我确实有点不够尊重你们的劳动。”
小小年纪居然还会主动承认错误,林超惊觉人不可貌相。
他顿时发现,这个看起来蛮横的姑娘,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还没等林超发话,曾诗彤继续说:“不过我又不知道一个投诉你们罚得这么狠,我投诉有时候就是为了催,想快点收到。我有点急性子。”
“我理解我理解,我也是急性子。”林超急吼吼表示赞同。
曾诗彤似乎也看出林超逐渐卸下心防放下新仇旧恨,于是乘胜追击:“所以你看,我这个月就很配合了吧?我又买东西又寄东西,给你们增加生意,但我不投诉!”
她笑一笑,得意劲又上来了,流露出小学生等发小红花的喜悦和期待。
她这一次得意,林超终于不觉得碍眼了。如果手头有锦旗,他也许真的会递给她,并对她说:“表现不错,再接再厉,买得更多,以资鼓励!”
可惜他没有,但他还是说:“是,那还麻烦你以后多照顾我们的生意,我们不是本地人,来大城市创业,其实挺不容易,也都在好好干。”
曾诗彤听他说不是本地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我正想问,你们是哪里人?我听你们老板讲话,好像我们家乡那边的。”
林超回答:“我和他是大学同学,都在江苏念的大学,也都是江苏人,但不在一个地方。我是苏北人,他是南京那边的星港县人。”
曾诗彤激动起来了:“我也是星港人!难怪听他讲话觉得好熟悉!”她娇俏一笑,又说:“你们老板长得蛮帅的,我们星港就是人杰地灵!”
林超直接傻眼,敢情这姑娘是萧云徊小迷妹呢,难怪自从派萧云徊接头玫瑰公馆以后,投诉硬茬直接转性,如果能打赏,他们应该已经有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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