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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恒宇回得十分较真:“我明天就开始做美食攻略。”
那之后,萧云徊和袁恒宇互道晚安,便结束了两年后第一次非工作性质微信谈话。
萧云徊不知择席还是心潮澎湃,竟然半宿失眠,躺在床上反复回味袁恒宇那些话:他隐隐在这两个月的数次交往中察觉袁恒宇成熟了许多,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这是袁恒宇在午夜梦回之际辗转千百遍,想求得一个答案所做出的努力。
他心疼他,想告诉他,自己的不眠之夜绝不比他少,又有些释然地闪念:也许,如果,他们还有以后,往后的日子里,他一定会更加……
周六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萧云徊的微信上,独属于袁恒宇的那一页,依旧是悄无声息。
到了周日,萧星星带沈正一回家吃饭,薛伊宁也应邀上门。
沈正一和薛伊宁已经熟到阿姨长阿姨短,看来他们在南京绝对不止见过一面。
青禾村一役后,不可否认,萧云徊对薛伊宁不再像从前那样敌意尤甚。
原因其一,是薛伊宁在推进林超实施三级物流体系建设项目上,的确帮了大忙。
不仅是她青禾村帮他们舌战群儒,毕竟萧云徊和林超虽有几年和官员商人打交道的经验,但处理多方基层冲突尚经验不足。
从青禾村回繁星后,薛伊宁又向林超那边,提供了一份她在青禾村提及的积分考察表格的详细指标体系样本,以至于横盘了许久的基层推进终于徐徐展开。
原因其二,是林超私下里将薛伊宁找他商讨进一步合作的事和盘托出。
薛伊宁在国内成立了合资公司,打算以境内公司的身份和他们建立合作,初期的合作目标主要是厂房和设备的优化,林超和萧云徊坦承过,他们现在标准化硬件设施,即便当前已经中标数字乡村建设的相关项目,仍然要垫钱报销,操作上让预算过于吃紧。
后期,薛伊宁想观察物流体系的建立和完善会不会带来其他商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考虑后续以物流作为载体推广其他服务。
近两个月,薛伊宁一直和林超在就这事商讨。
这些路径,确实可行,何况薛伊宁感兴趣的是农村物流板块,频繁沟通的是林超,他萧云徊自然没有太多资格发言。
吃饭前,趁着一个递碗的动作,萧云徊主动对薛伊宁说:“上次,真谢谢你了。”
这是他和薛伊宁在青禾村后第一次见面。
薛伊宁接过萧云徊递的碗筷,看似有些意料之外,又预期之中:“上次是哪次啊?”
她笑笑,有些顽皮地看着儿子。
韩采蓉、萧星星和沈正一都被这一幕惊吓到不敢讲话,生怕下一秒萧云徊又晴转多云,多云转雷电大暴雨。
孰料萧云徊也轻巧陪笑一声,回应道:“我们在青禾村那次,你帮我们把物流体系村级点这事理顺了,还有后来,你给林超他们部门的种种帮助。”
萧云徊话音刚落,其余三位观众的目光又聚焦到薛伊宁身上,只见她欣慰一笑:“能帮到你我很庆幸。”
气氛还没来得及走向煽情的世纪大和解,萧云徊赶紧咳嗽两声:“那什么,吃饭吃饭!”
说着,他坐下低头专心扒饭。
吃饭时,萧星星提出她最近最大的忐忑:“奶奶,妈,哥哥,你们快帮帮我!我下周末要去沈正一家见家长了!穿什么、送什么、说什么,速速来给我建言献策!”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众人一时间哗然。
韩采蓉不悦:“你这臭丫头,怎么才跟我说?”
薛伊宁却好像对此不以为然,她当着沈正一的面便说:“星星你不用太紧张,你们现在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世界大着呢,别年纪轻轻就把自己先绑起来。”
她说着,又看向沈正一:“这话对正一也奏效,二十三四岁,正是约会的年纪,享受当下,学习对方优点,双向选择。”
沈正一并未对这话表现出任何反感,而是赞同道:“阿姨说的是,”他转头又安慰萧星星:“你别紧张,只是见见,我家人的想法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家里又没矿要继承。”
不出意料,萧星星有些生气反驳沈正一:“你倒是好,因为嘴巴甜,和我家里人都能混个上桌吃饭的待遇,我紧张一下你还要说风凉话?”
“不是,”沈正一见萧星星误会了,神情尤其慌张:“我是认真的,天王老子不同意都不管用,我这辈子是认定你了,星星!”
萧云徊听得眉头紧皱,暗自吐槽沈正一这小子怎么说话总是这么满?薛伊宁不刚说了,享受当下、双相选择么?
沉思完他立即警醒:他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薛伊宁洗脑了?他绝对不能被万恶的资本主义化身的薛伊宁腐蚀了灵魂!
随即他听萧星星傲娇地说出他刚刚的心声:“我妈不才说了,我们现在就享受当下、双向选择,你也别太较真,动不动就对我托付终身似的,搞得我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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