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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二牛也不想打架,弱弱地建议说:“你们带了大丫走也就行了,打人做什么?她都离婚三年了,又没招惹你们?”
可在王根生一家人眼里,什么离婚不离婚?许凤兰一天嫁给了王根生,一辈子就是王根生的人,就该一辈子给老王家当牛做马,他们让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
这种观念在此时其实是普遍存在的,除非这女人又找了一个男人嫁了。
即使在二十一世纪的24年了,还有离婚七年的女人交了男朋友被前夫知道了,前夫上门把前妻打了,还算家暴呢,何况是这个年代。
大队书记媳妇会那么积极的号召村里人来帮许明月,完全是因为她小儿子和许凤莲定亲了的缘故,既然定亲了,那许明月的利益就是和大队书记家绑在一起了,纯粹的利益关系,若许明月不是二十五级干部,没有这层利益关系,谁会吃饱了撑了来帮你打架?
谢二牛的话让王招娣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叫你打你就打,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等到了许明月家后门时,他们都傻了眼。
许明月家的院墙足足有两米五高,加上这段时日断断续续下的大雪堆积在墙头上,看着足足有三米高。
“院墙这么高,谁能爬的上去?”王根明望着许明月家的院墙,目瞪口呆地说。
谢二牛也是无处着手:“要是平时还能试试,现在都是雪,墙面肯定很滑,翻是翻不过去的。”
王根生看看许明月后面那高高的院墙,又看看周围的树:“爬到树上,通过树枝跳过去行不行?”
当初为了防止有人通过荒山的大树爬进许明月的院墙,院墙周围三四米位置的大树,全都被砍掉了。
王根生此时指的一棵树,是有一根树枝伸到许明月家的方向。
树枝上都是雪,他们也看不清树枝有多粗。
谢二牛说:“我试试。”
他们这些长在山边的男子从小爬树爬惯了的,爬树很快,嗖嗖几下就上去了,然后踩着被厚雪覆盖的树枝,脚在树枝上踩了踩,树枝上的厚雪随着他脚下的动作,簌簌的落下,露出不到手腕粗的树枝,他往前走了两步,树枝的前面本就被大雪压低了下去,他这么一踩,树枝更是往下弯,要断的样子。
他从树上跳下来:“不行,就算走过去,也太高了。”
王招娣看的着急,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你们有什么用?”
要不是她个子太矮,根本够不到墙,她都想自己上了。
王盼娣在一旁出主意说:“搬几块石头过来,垫着石头上去行不行?”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雪这么厚,石头全都被压在雪下面,回首一望皆茫茫,他们哪里找石头去?
一时间,他们竟然在许明月家院墙的后面,望着近在咫尺的许明月家束手无措。
冻的瑟瑟发抖的王根明说:“既然爬不过去就回去吧,一会儿许家村人回来了就回不去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荒山又常年有呜呜的风声,许明月家为了造火墙,墙是双层的,隔音效果好,在窗户也被关起来的情况下,她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倒是听到了落雪声,可这点落雪声在荒山可太正常不过了,每天都有无数次,树枝被大雪压的受不住弯下去了,树枝上的雪就哗啦啦的往下落,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堆。
王招娣性格比较莽,说:“依我看,你们就是想太多了,我们直接从正门冲进去,揪住她的头发就打,把人抢了就跑,许家村男人都在山上,谁还能挡住不成?真有人来了,你们三个大男人是吃干饭的?不能上去打她们?”
听的王根明白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正门?你说的好听,被许家村人堵在门口,我们跑都跑不了,大水沟的水再不深,也到腰了,要是推搡掉到水沟里冻生病了,你负责?”
谢二牛也觉得从正面太危险了,他们要跑的话,还要先跑到许家村,再掉头到大路上往江家村方向跑。
江家村也是临河大队的,他们谁都不敢保证,江家村的人会不会帮许明月母女,毕竟她们是一个大队的。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王根生已经围着许明月家的院墙转了一圈,看能不能找到其它可以翻过许明月家院墙的地方。
不得不说,许明月家的院子选择的地址非常的巧妙,靠南方的位置,下面是两米多高梯形的田沟,靠东边的方向同样是两三米高的大水沟,只有这西北方向的后面,是茂密的树林。
他见谢二牛和王根明两个怂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先看了看院墙的高度,再看了看院墙下面被大雪覆盖的灌木丛,比划了一下,说:“两个姐夫,你们俩到墙根下站着,我踩着你们肩膀,把我托过去看看。”
他们之前都没想到这个办法,听到这个方法,王招娣眼睛就是一亮,夸道:“还得是我家根生,脑子咋长的?就是聪明!”
谢二牛也跟着捧道:“不然咋是他在城里有工作,别人没有呢?”
夸的王家人一家人都面带得意。
一直没说话的王老头催道:“那就搞快点吧,再拖许家村人就下来了。”
谢二牛和王根明两人不知道墙根下,被大雪覆盖的灌木丛是什么,两人就踩着灌木丛上厚厚的雪,往墙根下走。
王根明脚下穿的皮鞋,虽然多处破了皮了,可鞋底坚硬,又隔着厚厚的雪,加上下面的荆棘灌木丛已经干死了两年,枝干脆硬,一踩就断,倒没什么。
谢二牛脚下穿的布鞋,荆棘灌木丛的枝干上利刺有三四寸长,一脚踩下去,脚底顿时一个洞。
可他脚早已冻的麻木,又是隐忍惯了的性格,哪怕感到脚底的疼痛,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喊出声,而是眉头微皱,就忍了下去。
王根生就就着他们踩过的路,也跨过去了。
他穿的也是厚底皮鞋,荆棘丛的刺也没扎到他。
他踩到谢二牛和王根明两人的肩膀上,两人缓缓站起,王根生扶着院墙,渐渐就摸到了墙头,将上面的厚雪轻轻的扫落了,双臂一个用力,大腿就爬到了墙头上。
已经从荒山山腰一路跑着过来的孟福生,刚到许明月家后院,就看到爬上墙头的王根生和墙根下的一群人,厉声高喝:“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临河大队做什么?”
正专心致志爬墙的一群人,完全没想到他们身后还有人,忽然被人大声呵斥,谢二牛和王根明心慌害怕之下,条件反射一回头,正踩着他们肩膀的王根生身体一个不稳,手在滑溜的墙头上没撑住,整个人如倒栽葱一般,头脸朝下的从墙头上摔了进去!
第106章 第106章许明月在家只听到一声……
许明月在家只听到一声惨烈的‘啊~~~’,吓了一跳,忙紧紧抱住阿锦,好一会儿,见后院的惨叫声不止,这才放开怀中害怕的阿锦,低声对她说:“宝贝,外面来了坏人,妈妈去看看,你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不要怕,知道吗?妈妈会保护你。”
阿锦却紧紧抱住许明月,不让她出去:“妈妈我怕。”
她亲了阿锦额头一下:“乖,别怕,妈妈在呢。”
她从柜子里拿了根早就藏在这里的粗木棍,对阿锦说:“要是害怕就躲在衣柜里,等妈妈回来。”她出门的时候把房门顺手锁上了,出门的时候,又把大门挂上锁,准备往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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