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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除了偶尔偷偷去世界游历以外,也没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呀。
宇行说:“玩物丧志、玩忽职守、朝秦暮楚、乐不思蜀,等等吧……”
张灯了然:“真是我。”
“对你们的要求这么严格吗?”张灯觉得不合理,“大家都是人,有些偷懒都是很正常的吧。”
池小匣说:“谁给你说他们是人了?”
宇行也道:“世界树公民,不能算是人类吧。”
张灯:“到底怎么界定的人类范畴啊?”
池小匣道:“人类至少应该是自然人吧。父母是人类,生出的纯血人类。我们往上找都找不到父母,完全应世界树的需求诞生的,我们可能只能算是类人类。”
张灯:“那你们类人类高级很多吗?”
“数量少,品种优,”池小匣道,“很难量产,看你怎么比吧。如果是智力和武力方面,类人类肯定是更高级呀,但是就种族繁衍这方面来看,类人类完全比不上人类。”
宇行看向张灯,说:“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
张灯说:“我是只会繁衍的低级人类。”
池小匣恼怒道:“我分明没有那个意思。”
“在人类中你也是优秀的人类,”池小匣说,“干什么总是激化矛盾,挑起对立?”
张灯道:“因为我觉得你们也是人啊。”
张灯根本不认可池小匣的物种划分,他认为说人话,长得像人,刀子插进去流出来的是红色的血液统一可以称作为人。
“激化矛盾的是你,”张灯警告道,“把人类分成两个阵营,小心出大问题。”
池小匣愣了下,宇行说:“其实也有道理。”
宇行说:“不过似乎没有人关注过这个问题。”
“你也珍惜现在清闲的时光吧,”池小匣愣了片刻后说道,“毕了业,你也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宇行说:“不过你为什么不是世界树公民呢?”
池小匣道:“他是跟着老公嫁过来的。”
张灯:“……”
“我的世界出了些问题。”张灯试图润色一下这个故事,结果池小匣马上就给他透了底,说道:“卫原野在援助他的时候,他俩产生感情了,他的痛苦转移成了离不开卫原野,离开卫原野那个世界就要崩塌了,所以就把他自己拎过来了。他在世界树是特别的存在。”
故事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宇行听了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他想了想,说道:“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张灯是拒不承认这个事实的,但是辩驳的话都太苍白了,他说道:“算了,随你们吧。”
池小匣也觉得疑惑:“但是居然还没有人找你,要给你这件事一个说法吗?”
张灯:“我不用什么说法啊。”
“等卫原野退休了,”张灯道,“或者卫原野不干了,我们一起回去不就好了。”
池小匣:“……”
“你是傻子吗?”池小匣道,“他怎么可能退休啊,更不可能不干了,世界树公民哪有退休的,只有牺牲啊。”
这句话把张灯砸得傻在原地了。
其实张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下意识地回避这件事。自从和卫原野在一起之后,张灯都在下意识地逃避他们两个的未来这个议题。
无论如何预演,他都找不到残酷的体质会为他们网开一面这个选项。
所以张灯倾向于给自己编织一条比较有希望的道路——卫原野早晚有一天会不干的,他可以等到那天。
但是卫原野的寿命又似乎是很长的,以张灯私下去了解,至少也有四五百年,张灯开始觉得自己的选择和坚持在这样长的时间下,显得幼稚无知。
“那怎么办啊?”张灯问。
池小匣:“你傻啊,当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申请永居世界树的权利,等你成了世界树公民,也能拥有同等的寿命,你再去补考个毕业证,然后跑任务攒积分,你俩这样才能永远在一起啊。”
池小匣道:“你俩现在这样子只能是暂时状态,卫原野没给你说过吗?世界树不会让一个外来者长期住下去的,奇怪了,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张灯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不至于想不到,可是卫原野没说,他也就蒙着眼睛糊涂地混过去,他以为真的有简单轻便的路在前面等着他们的。
被池小匣一说,张灯脸色暗淡了不少。
池小匣道:“我以为你们两个早就谈好了这件事该怎么办了。”
“外人申请永居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过你不是也跟着跑了两个任务了吗,”池小匣道,“我觉得应该还好。”
宇行说:“你也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张灯笑了笑,没什么心思和他们再聊,用通讯器给卫原野发了一句:“在干吗?”
转业的事情很麻烦,有不少手续需要处理,卫原野最近也很忙,拿着一大堆文件之类的东西出门,回来的时候又拿回来一大堆空表。
卫原野那边没有马上回复他,张灯觉得头疼,说道:“我回去休息一下吧。”
“你别生气啊,”池小匣说,“你保证你没生气,我才让你走。”
张灯无语地笑了,说道:“我和你生什么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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