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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在那里嘀咕,他爹沉默片刻,道:“家里不是有一吊肉了么?”
苏北光板着脸不回话,兄弟俩脸蛋,一个比一个红。
大妹对着那不知道什么肉的腿,嘶哈嘶哈一阵后,恍悟:“大哥,你不是要去寻鸡吗,鸡呢?”
苏月光跑到人家家,被人家说了句:“你家这鸡天天来我家抢食,还啄我家鸡!”
也觉得快乐。
苏月光摸摸鸡头:“回去给你捉虫吃。”
今天家里两个儿子都很奇怪,一个有肉吃还莫名其妙发火,一个抱着鸡还能跟鸡说话,咧着嘴笑半天。
苏二饼莫名苍老了十岁,平时媳妇省钱,家里又穷,由得了。结果省到现在为吃肉发疯,说出去多难听。
张玲也不说话,他们都没觉得没肉吃是什么大事,只觉得儿子疯了。
本想扒拉两碗粥就出田种香蕉,两个大人想了想还是先煮个饭吃吧,肉太多放着也不好,娃也怨个不停。
有肉吃,弟弟妹妹最是开心,他们家人多,苏北光提回家那腿肉炒了刚好吃个尽兴。
苏二饼有肉吃时煮饭是积极的,一边清理一边啧啧称奇:“这是啥肉,没见过?”
苏北光有些脸红,莫名凶了父母,很不好意思,哑声说:“说是麂肉。”
“哦,怎么买这个肉?”
“想吃!”苏北光又板起脸来,生怕他爹细问,这种肉罕见,不是山中打猎的,哪有得卖?
幸好爹娘怕他发疯,没多问。
肉多剁起来就是有劲,砧板砰砰响。
大家洗菜的洗菜煮饭的煮饭,时不时要围过来看几眼这肉,还没煮呢,光看着就觉得香,这腿肉新鲜得紧,剁骨头时还有新鲜血水溢出。
张玲脸上也有笑,见苏二饼剁这么用力,不由拧眉道:“一会菜刀都要被你剁卷了。”
苏二饼道:“你叫我怎么办?这肉就这般硬,你有本事你来剁!”
一言不合又要吵。
苏北光夺过菜刀:“我来剁。”
他剁得比他爹还用力,没人敢说话。
姊妹几个却是更开心,二哥干净利落多了。
苏月光哼着曲儿提着竹篮出菜田,雨过天晴,日头很好,洒在脸上有些热过头了。
田埂两边的水稻青黄交接,再过月余就能收割。
路上遇到出田看稻的农人冲他笑:“大热头出来摘菜啊?”
苏月光笑着应了声。
一般不是早晨出去摘菜就是傍晚,很少大晌午。
地里拔了几根葱放在篮子里就回去。
看着空空的篮子苏月光都好笑,空身出来摘就好了。
家里的肉刚腌好,就等葱白。姜丝去腥,葱白提香,些微白糖酱油提鲜,香喷喷的肉出锅,一群猴子急得嗷嗷滴口水。
但还得等一下青菜。
锅没洗,直接就着炒过的肉渣下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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