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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修饰了眉形,眼睛和面部轮廓也不会变的。
也就是说,如果当初见过这具身体的原主,认出来并不奇怪。
然而她跟原主的身手截然不同,气质也是迥异,对方却还能认定她是自家小姐。
难道原主出生在一个女子学武也不出奇的家庭,而这人只认得原主,并无深层的接触?他是什么身份,跟原主又有什么关系?
并未撤刀,程曦低声喝问:“你是谁?在哪里见过我?”
那人答的飞快:“属下名叫严远,原在军门帐下效力,曾在府上见过小……公子。”
似是察觉了程曦的装扮,这次他没叫出“小姐”,而是改称了“公子”,光论反应就不慢。
还有“军门”一词,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武官的尊称,而且官职很是不低,起码也得是个将军,难道是原主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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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答,严远赶忙补了句:“忠伯护公子出逃时,曾去信寻我,让我在雷州接应。哪料突然冒出海贼,我等了数日没等到人,这才来到岛上……”
正说话间,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严远立刻闭嘴,垂头不语。
这警惕性不低啊,而且他说了“忠伯”和“雷州”,正好能对上她知道的信息。
原来那位军门之前还做了别的安排……瞬间想起了那封沾着泪痕的信,程曦握刀的手都微微一紧。
“头领!”
林猛和其他林家人终于赶了过来,见到这一站一跪,还有三人负伤躺倒的情形,林猛毫不迟疑拔刀想砍。
程曦伸手给拦住了:“别动手,可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这不都伤了三个吗?林猛愣住了,程曦却吩咐道:“先看看伤者情况。”
林猛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往后跑去。
严远此时才从那个“头领”的称呼中回过神,不由低声道:“我没下死手……”
林猛也叫了起来:“没死,两个昏了,一个重伤。”
这确实是没下死手,程曦看了严远一眼,开口道:“你先起来。”
严远也知道这时候没法交谈,弃刀起身,林猛警惕的看了过来:“头领,要不要先绑了?”
严远闻言直接伸出两手,准备束手就擒。
实在是不凑巧,他怎能想到前来攻打罗陵岛的,会是他要找的人。现在伤了对方手下,也是难辞其咎。
程曦却摇了摇头:“把刀给他,现在需要战力。”
如果严远有异心,刚才那一跪就能让他丧命。
而且这人眼中的惊喜和愧疚藏都藏不住,显然是真心庆幸能遇见她。已经折了三个人,哪能再放弃如此强大的战力。
严远可没料到这个,不但不绑,还给他武器,这是信了他的身份?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程曦就道:“你来岛上多长时间了?可熟悉地形?”
严远这才回神,立刻道:“已经三个多月了,平日在寨中巡逻,内外地形都很熟悉。”
看来是一走散后就想法子到了罗陵岛,这人为了找原主还真花了不少心思。
程曦想了想,又问道:“姜大当家可还在主院?他会率众突围吗?”
这次严远犹豫了一下:“敢问公子带了多少人?”
他连“属下”这个自称都省了,程曦挑眉:“外面二十人,里面也是二十。”
严远一惊,原来里外都是佯攻,这胆子也太大了!
严远赶忙道:“若是如此,还是让贼突围更好。他现在身边可用的人不多,只要乱象不停,就会遁走。现在寨里大半战力都在海上对峙,得先收拢人马才敢回来。”
“他收不了的,青凤帮的确要攻岛,只是会晚些。吾等要先扰乱局势,夺些战功。”程曦几句话就把战略目标说清楚了。
这其中蕴含的东西,更是让严远惊奇。
这可是标标准准的突袭了,而且用兵之大胆,行事之果断,连他这个久经沙场之人都自愧不如。
然而这些放在她身上,却意外的合衬,那毕竟是军门的独女啊,用兵诡奇不正是军门的招牌吗?只要学成三分,打这么一个海盗营寨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混合着激昂和悲愤的情绪冲上心头,严远毫不迟疑道:“若是公子想杀姓姜的,只需除了他手下那几个小头目,没人策应,姜大恐怕立刻会从密道出逃。到时候只要稍加拦截,定能留下此人!”
“你能找到那几个头目吗?”程曦追问。
她已经猜到了严远的打算,这人反水的事情还没人知道,用他来刺杀简直再轻松不过。
“公子放心,交给我几个人,定能把他们杀个干净!”严远爽快应答。
“带路吧,一起过去。”程曦飞快做出决断,转头对林猛道,“把伤员送到后方,交给陆公子照看。”
林猛哪能想到情况会如此展,刚刚不还是敌人吗,怎么转眼就成了同伴?等等,难道头领跟着汉子相识?看看地上倒伏的三个陆家人,又看看那昂然而立,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男子,林猛顿时想到了之前拼死保护头领的那个老汉。
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不再多问,匆忙叫来两人,吩咐了下去。
林家人听令,严远却不行,迟疑了一下道,他忍不住道:“公子,此去乃是行险,你还是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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