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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要倒了,都闪开,别傻站着!”
随着林木匠徒弟的高喊,一颗大树“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枝杈乱飞,砸的地面都晃了两晃。
见大功告成,一群人冲了上去,劈砍树枝,捆绑绳索,没花多大功夫就拉着圆木往寨里走去。
现在岛上没有牛马,搬木材都得靠人力,可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然而这群人个个都兴高采烈,没有半分抗拒的意思。
他们可都听说了,这是要盖营房用的,等到营房建好了,就不用跟人挤帐篷了,人人都能睡床呢。
看着那群人,孙二郎叹道:“阿牛这次送来的都是好苗子啊,真是让人想不到。”
之前派回大营的船又回来了一艘,还带回来了五十个青壮。
听说都是各村强塞来的,不要钱粮,只要管饭就行,用三个月还能给退回去。这简直比招苦力还黑啊,然而那些人真就听话,恨不能拼上浑身力气,就怕赤旗帮不要自己。
这下就算是孙二郎也无话可说了,他们现在的确是缺人,不花钱的劳力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程曦笑道:“阿牛心思活泛,这事交给他果真没错。送来的人干活之余也要操练起来,不能耽误了。”
要是换了她或者严远,是绝不可能这么征兵的,偏偏李牛能想出取巧的法子。
明明是苦差事,还能让人争着抢着来干,这就是手腕了。
而且这样招来的人,认同感和服从性天生就要高出一截,是上佳的兵源。
李牛还专门在大营里挑捡了一次,拿过来就能用,当真是方便极了。
孙二郎不由点头,又看向那些砍树搬木材的汉子:“人多了,寨子修起来也快了。村子是准备建在这边吗?”
“规划是在这附近,有河有平地,还有山势遮挡,万一闹起风灾也能扛得住。”程曦又看了看四周,“不过树也不能都砍了,得留下些,岛上想存住淡水,还得靠这些树了。”
这可是孙二郎从未听过的,不由警醒起来:“那之前准备的船坞还修吗?若是在岛上造船,恐怕得需要不少树。”
“大船肯定是没法在岛上造的,但是修补和造小船却不是不行。你也别太担心,岛上丛林密布,想要断水可不容易。就是附近的树都没了,可能会影响河道,打井还是太麻烦了。”程曦解释道。
听到这话,孙二郎才放下心,又看了眼远处的山林:“以后还是得弄些大车、牲畜,光是人来搬实在太费劲了。”
这是正理,程曦道:“等新的木匠过来吧,现在三位都太忙,估计还要等等。不过垦荒要先着手做起来,还有厕所都要赶紧修好,将来还能堆肥。”
孙二郎干咳了一声,应了下来。
他可没想到,程曦竟然把修茅房看的这么重,要专门在寨子里建好几座,到时候兵士们就不能随地拉撒了,必须在茅房解决。
孙二郎当时还以为是帮主嫌脏,想劝一劝,别在这事儿上费工夫。
谁知对方却说这岛太小,不讲究些可能会生疫情,而且这些都是肥料,将来种地也能用上。
这下孙二郎也没话可说了,只能听命。
不过又看了眼面前的空地,孙二郎道:“岛上能不能种水稻还是两说,先试试种豆吧,就是这东西只能垫肚子,没法当饭吃。”
程曦却微微一笑:“我盼的可不是种稻,还得等船从合浦回来。”
孙二郎皱眉:“东家可能没种过地,海外来的粮食又能有多大区别,还是不能太过指望。”
这话是老成之言,但是程曦哪能轻易放弃。
不说这些粮食作物对于屯兵的重要性,光是从这些非本土作物,就能判断出她所在的大概年代,甚至航海世代开启到了什么程度。
这可就不是小事了,得重视起来才行。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那艘送陆俭回家的船,终于开了回来。
随船回来的,还有“谢礼”。米百石,牛三头,羊二十只,还有不少伐木、耕地用的农具,正是岛上急需的。
只这些就足见心意了,何况带回来的还有人。
“程帮主,这是我家公子从卫所里找来的军户,一共两家人。一个是南海卫的老药料,另一个则是军械司里管制弓,手艺也是一绝。身份不必担心,卫所里都报了急病,已经销籍了,家人也一并给您送来了。马老二、丁久,还不来见过帮主!”那陆氏来的管家转身对两个老汉道。
两人赶忙跪下行礼,看起来诚惶诚恐,也有些背井离乡的愁苦,但是神色中并无抗拒,显然对于离开卫所,投靠海盗没什么心结。
这是陆俭把钱给到位了,还是卫所里日子实在难挨,这才要出逃?
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程曦温言道:“二位请起,不必如此。岛上正缺人才,你们只管安心住下,到时会安排活儿。若是做的好,亦有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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