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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看守所就被人截住,马桁以为面前这比他矮将近一个头的小爷们儿-是个蹲点儿拉客的黑车司机,不耐烦地对来人说:“道儿远没钱,打不起车。”
待听到这小爷们儿提了几个关键词后,他才认出这是仇家跑来堵他了,这套流程他熟,就类似于‘放学别走’,他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攥紧拳头。
由于待会儿要去婚博会现场自家展位坐镇,宝华今儿穿的可是正装,虽说这会儿他没穿西装外套,但他身上这衬衫可是他逍哥专门给他找裁缝订制的,价值好几头羊呢,咋还能被看作是司机?这真是人邪眼睛也斜。
转念一想,宝华只当这哥们儿是有眼无珠,要不咋连那天夜里跟自己过招的是谁都没看清。
因此,他并未对自己的气质产生怀疑乃至否定,很有风度地微微一笑:“兄弟,别激动,我那晚出手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端这碗饭,肯定不能叫我老板受伤,我们这么一大早过来,是因为我老板想跟你聊几句。”
马桁越过宝华头顶望见马路对面的路虎和奔驰,更炸了:“你老板?那小白脸儿?我跟他没什么可唠的!离我远点儿!”
说罢,他手一扬就要走。
宝华没追上去,而是单手插兜对着他后脑勺含笑道:“哥们儿,还没聊怎么知道没得聊,我说句话你别起急,你们家的事儿我们已经了解过了,以你目前的人际关系网,你认识的人里,貌似只有我老板有能力帮你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如果我是你,会选择放下没用的面子,稍微弯个腰,进车里先听听。”
窦逍眼神不错,他坐车里见马桁先是横着眼珠子一脸忿忿,俩人唠半天也没个进展,这会儿内孙子还要走,那他起个大早这么老远不是白来了。
为求速战速决,窦逍优哉下了车,靠在车边点了根烟,在对面人看过来时,淡笑着比出个口型。
马桁眼神更好,若不是长太高,就他这身体素质上天开飞机都不在话下。
他隔着马路死死盯着那小白脸儿的一举一动,清楚读懂了他的唇语。
他问的是:‘怎么?怕了?’
他个两米大汉,向来不服不忿,鼻孔喷出一口浊气,便毅然大跨步直奔情敌。
见马桁离他四五米远就停住了脚步,窦逍悠然开口:“热不热?上车说?”
马桁眉头紧锁,瞥了一眼小白脸儿身后的奔驰,不屑一顾:“别以为你有俩臭钱就了不起!我们之间玩儿的是生死局,不到最后一刻不论输赢,你这么嘚瑟不就是因为家里有钱?将来你我谁开奔驰还不一定呢!”
俗话说莫欺少年穷,窦逍点头表示赞同:“嗯,行,不一定现在就不定,那咱直接说正事儿……”
“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儿?!还不是冲着恋恋?!那我不妨告诉你!只要恋恋一天没结婚我就不会放弃!”马桁还是很激动,鼻翼一张一合的,也不好好听人说话。
窦逍轻蹙眉问:“你小点儿声说话,跟里边儿也这么喊?”
他啜了口烟,烟蒂叼在嘴里、磕出根新的递给这激动的大弟弟,含糊问:“马桁、是吧?来根儿?”
马桁没接窦逍的烟,从自己刚领回来的随身物品中掏出烟点上。
窦逍没所谓,衔开唇边的烟,将没用的都抛给宝华,接着问:“当然是冲司恋,不然你以为我冲你?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咱俩也确实,刚见面就站对面,不过冲突过后,你进去了,我在外头,没人有工夫跟你论输赢,但谁对谁错一目了然,你说你因为我这个情敌留了黑料,貌似想考点什么真就再没资格了,不觉得亏得慌么?”
马桁狠吸口烟,吐着白雾继续上情绪:“不觉着亏!恋恋是我初恋,我为了她、别说一个编制,命搭里都行,你行么你?”
他眯了眯眼,又着重强调:“别的不说,就冲这称呼,那天夜里我就发现了,你一口一个司恋,对恋恋的称呼跟路人有什么区别?嗤,该不会是还没上位呢、就跑这跟我过招来了吧?哼,别以为你把我弄了就合格了,恋恋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儿,你光有钱没有心,压根儿不配!”
听闻此,窦逍捏着烟卷儿的指尖滞了滞,那细微的动作短暂到、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随着烟灰轻飘飘落入尘埃,窦逍眼皮重新掀起,哼笑一声,语气依旧淡定:“嗯,挺好,观点十分新颖,不过我这个现任配不配用不着你操心,我说过,我和司恋的关系没必要对任何不相干的人交代,反倒是你,知不知道最合格的前任应该什么样儿?”
马桁眼珠子瞪得跟马一样,等着他说下文。
窦逍眉梢一挑,眼神放凉:“最好就跟死了一样……”
“我去你妈的!就冲你这态度你他妈的对恋恋就不可能是全心全意!”
马桁硕大的拳头再次高高举起,大跨一步就要砸向窦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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