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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此生不在今生度1（第1页）

今岁的除夕宴，筹办的最为喜庆隆重，皇上李恪之下诏，普天之下万民同乐。长安城中繁华更盛，热闹非凡；太极宫的千秋殿内，皇室宗亲贵戚，文武大臣，番邦使节，诏命公主，皆装束一新，盛装出席；案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琼浆玉液；能在此占的一席之位的，无不喜笑颜开，与有荣焉。无数的太监宫女们穿梭其中，斟酒送菜，往来不绝。

乐声悠扬，舞姬们身着华丽服饰，在殿中翩翩起舞，轻盈的身姿如同灵动的蝴蝶。伴着清丽婉转的歌声，时而摇曳如三月的柳柳，时而亭亭如塘中的碧荷，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引的众人无不啧啧称赞。

一曲刚罢，一位金碧眼，身着异域服饰的番邦使节起身，向皇上行礼后道：“皇上陛下：外臣有幸来到长安，沐皇上恩泽，一睹龙颜，赏天朝繁华，识华夏礼仪，无以为报。今愿在此为皇上皇后及诸位大人献上我国的一独特技艺，只为博一笑耳。”

皇上李恪之微笑点头，众人皆满眼好奇，屏声静气，只见那使节招了招手，身后走出几位膀大腰圆的壮汉，抬出一个巨大的铁箱子。“啪嗒”一声打开后，又合力抬出一个惟妙惟肖，几乎以假乱真的机关人偶。那人偶做成了一个高鼻大眼，身姿窈窕的异族美人儿样子，衣饰翩然，栩栩如生，她娉娉婷婷，在一个壮汉的操控下，随着乐声，跳起了风靡长安的“胡旋舞”，那复杂精妙的动作，那灵动飘逸的舞姿，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角落里，一位刚刚从边疆换防回来的武将，因看的太过入神而不慎打翻酒盏，清脆的声响骤然打破了大殿内热闹的氛围。顿时寂然无声，众人无不纷纷侧目。

那位年轻的将军顿时吓脸色煞白，双腿软，慌忙战战兢兢的跪地请罪：“臣君前失仪，请皇上降罪！”李恪之望了一眼他面如土色的样子，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含着一缕温和的笑意，朗声道：“碎碎平安，是个好好兆，爱卿自饮三杯压压惊就可。”

那将军由惧而乐，忙谢恩起身，众人无不暗暗感叹皇上的宽严待人。王婉举杯向李恪之道：“君臣和乐，江山永固！”李恪之笑着道：“皇后有心了，诸位爱卿，共饮此杯辞旧迎新！”除夕宴又恢复了热闹，众人继续推杯换盏，笑语不断，沉浸在这繁华喜庆之中。

华灯璀璨，映照着天家富贵，不时有人前来向皇上皇后恭贺新禧，李恪之龙颜大悦，频频举杯。王婉略饮了几杯，面如桃花，衬养凤冠华服，整个人都仿佛熠熠生辉一般。

她素来不喜喧闹奢华，今日又忙了一整天，不免有些疲惫。“娘娘不如先去偏殿中歇歇。”如月低声说道。王婉点头，便扶着如月的手缓步走到殿外。

风中带着雪的寒冷和冬的凛冽，宫道上，一排排的红灯笼，仿佛是黑夜里盛开的花朵。远处的市井之间，有璀璨的烟火腾空而起，绽放出一树树火树银花。

王婉信步欣赏着烟火，忽然听到偏殿内有两个女人的低语。

“皇上正值盛年，又灭了高丽，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皇子单薄，实在有违天家绵延子嗣的祖训，也该纳几个妃子开枝散叶，充实后宫，以彰显天家风范。”一个声音轻声说道。

另一个却掩嘴轻笑：“谁说不是，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正翘期盼着入宫呢，皇上年轻英俊又风姿卓然，文治武功也不输先帝。按理说来，后宫多些美人也是应当的，这么多的宫院，如今竟无人居住，实在是可惜了。难道说，真如坊间流传的那样，是皇后善妒，才使的六宫无妃？”

“妹妹慎言！以姐姐看来，皇后为人和善，也不是那种容不得人的。”那声音缓缓说道：“也许，咱们的皇上真是位情种，只对皇后情有独钟？”

“姐姐真是幼稚，这天下的男人，谁不爱美色呢？就连那终日辛劳的农夫，多收了几斗米，也想讨个小老婆的。且不说你我的驸马，尚了公主也不忘养几个妾室；就连咱们那英明一世的父皇，也曾对母后是那般的情深不渝，可宫中，也从不缺一茬一茬年轻漂亮的美人呢？”脆生生的声音清晰悦耳。原来是华阳长公主和南阳长公主两位姊妹在此闲话。

王婉心中一紧，脚步微顿，她知道，当日，为了不使为先帝御赐的韦，杨两位妃嫔入宫。皇上李恪之在金銮殿上，对众臣言及，不灭高丽，绝不纳妃，使得那些妄图借此攀龙附凤的人无可辩驳。过了几年消停安生的日子，如今，昔日的高丽已被纳入大盛朝的版图，一些人的心中重新开始蠢蠢欲动。皇上不愿纳妃，这个善妒的恶名就只能由自己来背。平心而论，自己又何尝愿意与别的女子分享夫君的宠爱呢？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的苦笑，既然许多事情难以两全，那就不如由着自己的心意吧。她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跨进偏殿中。那两位长公主早已离去，却见皇上李恪之已在里面喝茶等候着自己。

王婉忙福身行礼，微笑道：“皇上怎么也来了？”

李恪之笑着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朕见皇后出来许久未归，便来看看，皇后去了何处，让朕好找？”

王婉垂眸，犹豫片刻后轻声道：“皇上，臣妾方才听到两位长公主在此谈论给皇上纳妃之事，怕贸然进来，伤了她俩的面子，故此在外面的廊柱下略缓缓。”

李恪之闻之，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婉儿有心了，朕的这两位姐姐，实在是消息灵敏，不过是有几个朝臣上了折子。要朕遵从祖制，选秀纳妃，充实后宫，朕忙的还未驳斥他们，谁知就助长了气焰。朕无意于此，皇后不必忧心。”

王婉靠在李恪之的肩膀上，瞥见他眼中浓浓的笑意，心中稍安，却也明白，这后宫的风云，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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