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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透,安王府的窗纸被晨露浸得潮,映着君逸尘伏案的身影,像幅被水墨晕开的剪影。案上摊着一张素笺,砚台里的墨磨得极细,泛着青黑的光,却迟迟未落下第一笔。昨夜暖阁里商议云州的话还在耳畔回响,父亲摩挲旧茶盏的动作、母亲红着眼眶的模样、母妃将虎头鞋轻放在皖兮腹前的温柔,都成了压在笔尖的重量。
“吱呀”一声,苏皖兮端着碗热粥推门进来:“磨了半宿的墨,怎么一个字都没写?”她将粥碗放在案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冰凉的,像还沾着校场的霜气,“又想了一夜?”
君逸尘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他望着苏皖兮微隆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忽然伸手将她拉到膝边坐下,下巴抵着她的顶:“我在想江南的雨。”
“江南的雨?”苏皖兮笑了,指尖划过他眉间的褶皱,“这时候想它做什么?云州的雨怕是更烈些,听说能把山路冲得泥泞。”
“是烈,却干净。”君逸尘的声音闷在她间,带着释然的轻颤,“不像京城的雨,总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落在身上黏糊糊的,洗都洗不掉。”他想起昨夜母妃悄悄塞给他的那枚玉佩,玉上“守土安民”四个字被摩挲得温润,“母妃说,这玉佩是先皇赐的,当年就是戴着它,在宫里熬过了最苦的日子。她说‘守土’不难,难的是‘安民’,更难的是‘安己’。”
苏皖兮握住他的手,往他掌心塞了个温热的东西——是枚小小的核桃,被她盘得油光锃亮,纹路里还嵌着点江南的细沙。“这是父亲前日给我的,说‘握不住的东西,就攥个实在的在手里’。逸尘,你心里早有答案了,不是吗?从你在舆图上圈出云州那一刻起。”
君逸尘低头看着那枚核桃,指腹碾过凹凸的纹路,像在触摸江南老宅的青石板。他忽然直起身,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素笺上时,竟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臣,安王君逸尘,诚惶诚恐,叩奏圣上……”
字迹是他惯常的风骨,笔锋凌厉却不失沉稳,只是细看之下,比往日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温润,像被江南的雨水洗去了棱角。
他写虎符余孽已清,北境烽烟暂息,边防将士皆能各司其职,秦苍将军智勇双全,久随左右,深谙军务,足以镇守三关,无需臣再居中调度;写五年掌兵,夙兴夜寐,幸不辱命,然久握兵权,恐招非议,于皇家体面有损,于臣心亦难安——那日校场士兵山呼“千岁”的声浪,至今还在耳畔回响,像根无形的刺;写臣流落民间长大,蒙圣上恩宠,认祖归宗,已属天恩浩荡,不敢再贪权位,更不敢让“功高盖主”四字污了圣上的圣明……
写到“请辞兵权”四字时,他顿了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点,像颗落在心湖上的石子。苏皖兮在旁研墨,见他指节泛白,轻声道:“秦苍今早派人送了信,说北境的雪下得紧,将士们都裹着新做的棉甲,冻不着。他还说……‘王爷若想归田,末将替您守着这江山,绝不让宵小之辈越雷池一步’。”
君逸尘笔尖微颤,随即释然一笑,续写道:“臣愿以兵权为质,乞圣上恩准,赐臣边远封地,携家眷离京,做一守土安王。臣保证,此生不涉朝政,不蓄私兵,唯以屯田养民为业,为圣上守好一方疆土,不负皇家,不负百姓……”
最末,他写下“云州”二字。那两个字写得格外重,墨色几乎要透纸背,像在纸上扎下了根——那里有山有水,有能让兰草扎根的泥土,有能让孩子自由奔跑的田埂。
晨光爬上窗棂时,奏书终于写完。君逸尘将笔搁在笔山上,望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肩上的甲胄轻了许多,像卸下了压了五年的重担。苏皖兮替他抚平素笺上的褶皱,轻声道:“要不要给母妃和父亲母亲看看?他们昨夜还在翻云州的农书呢。”
“不必了。”君逸尘摇头,将奏书仔细折好,放进锦袋里,“他们若知道了,定会连夜去收拾那几盆兰草,父亲的锄头怕是都要提前打包。”他想起养父总说“人这一辈子,就像种兰草,得挪个合适的地方,才能得旺”,从前不懂,如今才明白,这“合适的地方”,从来不是权势扎堆的京城,是能让人活得踏实的方寸之地。
正说着,院外传来君父的咳嗽声,伴着君母的嗔怪:“让你少喝些凉茶,偏不听,小心伤了胃!待会儿还得去库房看看那套农具带不带!”君逸尘与苏皖兮相视而笑,知道二老定是又在为去云州的事盘算——昨夜君父翻出了压箱底的农具图谱,君母则对着云州的舆图,数着那里能种多少亩棉花、多少亩茶树。
惠太妃的脚步声随后而至,她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打开时,里面铺着层软缎,放着几块成色极好的茶饼,茶香混着晨露的湿气漫开来。“这是江南今年的新茶,我让崔承顺给云州的官驿送了信,让他们先收拾出一处院子,院里得有块空地,好让你爹种兰草,还得有口井,皖兮怀着孕,喝井水养人。”她看着君逸尘手里的锦袋,眼中没有不舍,只有了然,“逸尘,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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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君逸尘将锦袋递过去,“母妃若觉得妥当,我这就呈给圣上。”
惠太妃接过锦袋,指尖触到里面薄薄的素笺,却觉得分量千钧。她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被抱走的婴儿在襁褓里攥着她的衣角,那么小,却那么紧。如今他长大了,学会了放手,这才是真正的成长——不是握得越紧越好,是知道何时该松手,让彼此都活得自在。
惠太妃转身,忽然又回头,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圣上昨日赏了些云州的种子,说是耐旱,产量高,你让下人收着,到了云州,咱们自己种,尝尝亲手种的新麦是什么味。”
君逸尘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又看向窗外——石榴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晨露,阳光穿过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极了江南雨后的虹。他想起小时候在江南,雨后跟着父亲去田埂上看新苗,泥土的腥气混着草香,那是他这辈子闻过最踏实的味道。
苏皖兮从背后轻轻抱住君逸尘:“郎君,你在想什么?”
“为夫在想,”君逸尘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平稳而有力,“等到了云州,我带你去看漫山的野花,带你去河边摸鱼,像在江南时那样。”
“还要教孩子扎马步,教他认五谷,让他知道米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是从粮仓里搬出来的。”苏皖兮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漾起的春水。
“嗯,还要像父亲母亲教我一样,教他读书,也教他做人——守得住心,才能守得住家。”
书房里的墨香混着粥香,在晨光里漫散开。君逸尘看那封放在锦袋里的奏书,他不知道圣上会如何批复,不知道前路是否真如预想中安稳,但他心里清楚,无论结果如何,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不是金銮殿的龙椅,不是兵权在握的荣耀,是家人围坐的暖阁,是云州土地里长出的新绿,是那些能让人踏实活着的烟火气。
他提起锦袋,转身往外走。晨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江南、通往云州、通往新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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