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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上的锁完好无损,但地面有道拖拽的痕迹,直通通风管道。
更诡异的是,三天后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是“突心脏病”,而法医在他指甲缝里现了只有市政厅电梯才用的地毯纤维。
“他们管这叫‘自然死亡’。”老刑警把烟头按在卷宗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他注意到年轻人握枪的手在抖,就像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现线人被灭口时那样。那时老队长拍了拍他肩膀:“孩子,有些真相比子弹更伤人。”
不少的老兄弟从那之后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自己是株被种在玻璃花盆里的蒲公英,根系被某种透明胶质缠住。
市政厅的大楼在背后扭曲成巨大的培养皿,穿白大褂的“顾问”们拿着滴管,往土壤里注入黑色的液体。
每当他想挣扎,根须就会传来刺痛——那是被“意外”泄露的行动路线,害得三个兄弟躺在医院里。
水晶吊灯下,那些“顾问”们的袖扣闪着冷光,像极了培养皿边缘的金属卡扣。
这些事情鲍里斯队长克从来没有忘记过。
“如果是以前对他们动刀子彻底消灭他们其实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朱赫夫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无奈。
这确实是一句很丧气的风凉话,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抠出来的,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想起那些年参与的无数次行动。
每一次,他们都像一群勇敢的骑士,手持正义之剑,冲向那些看似不堪一击的黑暗堡垒。
但结果呢?
那些律贼和黑手党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你消灭一批,很快就会有新的冒出来,而且更加狡猾,更加难以对付。
他们就像城市这个巨大机体上的毒瘤,你割掉一个,另一个又会在别的地方悄然生长,甚至有时候,你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毒瘤,哪些是机体本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朱赫夫的目光穿过地下室的铁门,仿佛能看到外面那个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城市。
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窥视着每一个角落。
他想起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交易,想起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受害者,想起那些为了利益而勾结在一起的罪恶之手。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和绝望。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鲍里斯队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赫夫猛地回过神来,看到鲍里斯队长正站在他面前,眼神深邃而复杂。
关于这一点,鲍里斯队长哪里能不清楚呢?
他在这个城市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也经历过太多的生死考验。
他深知,在这个充满灰色地带的城市里,没有人可以说自己是绝对干净的。
就连他自己,也时常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和那些线人保持着一种微妙而危险的联系。这种联系,既是他们获取情报的途径,也是他们身上难以洗脱的污点。
朱赫夫看着鲍里斯队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是敬佩?是同情?
还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这个城市里,他们这些警察,就像是一群孤独的战士,手持着微弱的正义之光,试图照亮那无尽的黑暗。
但有时候,他们也会迷茫,也会动摇,甚至会怀疑自己坚持的意义何在。
他们亦是如此……
他明白,鲍里斯队长所说的“他们”,不仅仅是指那些律贼和黑手党,更是指他们这些身处灰色地带的警察。
在这个复杂而残酷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和利益而挣扎着、妥协着。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朱赫夫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可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只是知道病根产生的原因罢了,我在警校有进修过社会心理学并且我的课题论文就是罪犯与城市社会生态的作用。”他仿佛又回到了警校的课堂,那明亮的教室里,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各种理论知识,而他在下面认真地做着笔记,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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