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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农户,谢红叶为他们都配上了武器。又有上一座城的所有士兵八百余人护卫左右,最后再加上谢红叶可以于万军之间取敌方项的能力,此刻被拒之门外,自然而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谢红叶没有当即同意,而是沉吟一会道:“鲤门城不比我们才离开的那座城,这城稍大一些,或许规矩也森严一点,不如先派个人前去问问?可别产生误会,到时又会引起一场纷争。”
提议之人有些不赞成,正想说什么时却被谢红叶厉色堵了回去:“观音山下的五个村子以前有多少人,一路走来,又剩下多少人?你难道想让所有乡亲都死在他乡吗?”
言毕,谢红叶命男将领派人去城门前打探消息。
这是一条必死的路。
被男将领点到的人全都扭扭捏捏地,没有一个愿意前往。
不管鲤门城的人接收了何种命令,对谢红叶是怎么样的看法,他们心底清楚,这一去,是不可能再活着了。
就算鲤门城的人会放过他们,谢红叶可不会。
谢红叶狼子野心有目共睹,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的死,成为她可以大破城门的借口。
谢红叶摸了摸身下的马,对着男将领像是随口道:“既然他们都不愿前往,不如你亲自去一趟?”
男将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干笑道:“他们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呢,这群蠢货,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让干点事情叽叽歪歪的。大人放心,我这就派个人过去。”
说完他回过头,对着身后一人斥道:“没听到谢大人要你去探查情况吗?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要本将砍下你的头踢过去吗?”
被点到的人再不情不愿也只能离开队伍,亦步亦趋地靠近城门。
谁知还没靠近城门,鲤门城就传了消息出来:“尔等反贼若敢再靠近城门一步,杀无赦。”
反贼?
他们居然是这么看待他们的?
村民们嗡地炸了开来,吵闹声甚嚣尘上。他们一辈子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到京城去只是为了给自己讨个公道而已。怎么就成了反贼了?
他们大怒:和那些朝廷驻军果然是一丘之貉!
村民们向着谢红叶围了过去:“谢寨主,不如我们直接杀进城中,将那些黑心的官儿全都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是啊是啊,有这种官,那百姓的日子能好过吗?”
“又是想拿着我们去讨赏的狗官!”
叽叽喳喳。
恍若一群麻雀。
谢红叶仍是迟疑着,“这……”
谢红叶片刻前说过的话,又被村民们还给了谢红叶:“谢寨主你还犹豫什么啊,你难道想看更多的乡亲死在这里吗?!”
“他们不仁,我们何必存义?”
男将领看了过来,他顺从着风向也劝说道:“是啊谢大人。这群人摆明了是来者不善,估计又是跟太守大人一样,想要把你们污蔑成反贼,好让自己加官进爵。”
上了贼船,哪里能跑得掉?
男将领只能硬着头皮道:“就算我们今日不通过鲤门城,绕开这里,这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男将领这根墙头草,半个月下来已经将谢红叶等人的举动揣摩得清清楚楚。既然下不了贼船,那他就得抱紧支撑着船的桅杆。
“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的也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们去京城是要告官,官官相护,这些乌鸦就算不是为了加官进爵,也要杀人灭口,掩盖事情的真相,更不会放我们过去。”
“谢大人,别犹豫了!”
谢红叶还是没有同意,“可……”
可是什么呢?
谢红叶被堵得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寨主你看,他们居然杀了我们的人!”
就在这时,苻成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了城门前,只见那里躺着一个官兵,正是男将领派出去探察的人。
苻成的声音中的怒意传入耳中时嗡嗡作响:“我要去找他们报仇!”
不等谢红叶的回应,擅自驾马冲了过去。
苻成一动,剩下的人也不再等谢红叶的命令,跟在苻成身后也冲了过去。
愤怒如树林间的瘴气一样上涌头面,使他们顾不得城墙上射下的羽箭,聚在一团,撞击着紧闭的城门。
众人看不见的是,有一个人影从死去官兵的身侧出现在了城墙上,隔着愤怒的人群,正跟谢红叶遥遥相望。
正是九湘。
鲤门城,本名叫龙门城。后有官员觉得“龙“之一字过于旺盛,一座小城如何能压制住?于是上书皇帝,皇帝改龙为鲤,赐名“鲤门”。
“龙门”也好,“鲤门”也罢,都是谢红叶今日必会过的门。
鱼跃龙门,过而为龙。
谢红叶一个小土匪闯鲤门,过而为——九湘想起谢红叶曾经所说,土匪与皇帝,除过名字之外,没有任何区别。非要找出不同的话,只有一条:输为匪,赢为皇。
此时,城门内外响起了谢红叶那缓慢而快的声音,带有侵天占地的强烈气势: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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