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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早先已经吃饱喝足的林风,眼巴巴的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无奈肚皮不争气,只能干眼馋了。
坐在他身边的苏落落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罕见的安静起来。
几个人都是食欲不振,苏天也只是偶尔动了几下筷子,眉头越皱越深。
咳……
柳如烟清咳了一声,给林风夹了一口菜,打破僵局:“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姐姐是么?”
林风微笑着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休学了呀,听落落说也是因为你姐姐?”
没等林风回答,一旁的苏天打断了他,冷声道:“那是小林同学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过问了。”
“爸……”苏落落顿时不依起来。
苏天挥了挥手,目光审视一般的打量在林风身上。
“小林同学,坦白来讲我是不同意你和落落交往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呃……
林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天会说的这么直接。
“因为你穷!”
苏天语气咄咄逼人,这四个字也是直言不讳的摔在了林风脸上。
苏天喝了一口茶,精致的陶瓷杯在手里把玩着:“你可能不知道落落在儿时就已经和周少定下了婚约,你也可能不知道周少是谁。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清楚自己是谁,你姓什么,叫什么,是什么身份?”
林风紧抿着嘴唇,事实上苏天的这些话并不能让林风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而已。他自己也很诧异,原以为当亲耳听到这些话以后,自己会感到愤怒、屈辱,甚至会掀桌子。
但林风没有,不止没有,他的心还很平静,或者是一种对苏天的怜悯。
林风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怜悯苏天,他也不认为自己有怜悯对方的资格。但这种情绪,却真实的存在自己的脑海里。
林风突然笑了,抬起头,眼神平静:“那伯父觉得我应该是谁?又该有什么样的身份?”
苏天把玩酒杯的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林风会这么平静,他的话对任何一个骄傲的少年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接受的指责。为了能够昂起头、骄傲的离开,很多人大概会选择愤怒的辩驳,或者骂自己几句拍桌子离开,当然在离去前还会向自己脸上吐几口吐沫。
而这,也正是苏天想要看到的画面——如果不是林风之前上演了千万豪礼的一幕,有太多的宾客亲眼见证。苏天没有太好的办法赶走他,又何必要像现在这般费上太多心神。
但苏天预想当中的那一幕并没有出现,他只好耐着性子回答了林风的问题。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现在看来你不是。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再说的直白一点。”
苏天目光深邃的看着手里的陶瓷杯:“你案上的这杯茶,是天心岩九龙窠三株母树的独产,茶碗出自乾隆期的汝窑,更是比黄金还贵。
茶凉了,你不饮,说明你没有饮茶的命。你只是烂泥里的草根,你不是瓷器,只是瓦砾。想通过攀附苏家实现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很抱歉,这或许会让你感到愉快,却让我很不高兴。”
苏天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盛气凌人,却把人压到了地底。他没有刻意的居高临下,却仿佛从天空俯视着蝼蚁。
“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吗?”
“很清楚。”
林风低着头,似乎是在自卑,语气却又难言的放松,就像是卸下了一块堵在心口的大石头,整个人豁然开朗起来。
“也许您不信,但我还是想解释一句。我这次来一共有两个目的。一是,来看看杜青同学的病好了没有。他毕竟是我的同学,虽然我并不待见他,却不想他这么一辈子就这么毁了。第二个目的,是因为我想把礼物亲手交给落落。您说我是瓦砾,我认同。但我从来都没想过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旁的落落紧张的攥紧了小手,眼眶红红的,就快要哭出来。
柳如烟也是一脸的担心之色,暗暗责备自己的丈夫,未免有些过分了。
只有苏天,攥住陶瓷杯的手慕然发紧,陶瓷杯仿佛被他挤压的变了形状。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应该如何补偿你的问题?”
林风的头轻轻摇了摇,慢慢抬起头来,他依然在笑,并且笑的无比轻松:“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满堂俱静。
有风从包厢的窗纱吹进来,六月的清风,却令人骤然发冷。
苏天眉头跳了下:“你再说一遍。”
苏天突然感觉自己像做错了什么事情,心里有种不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感从何而来,却觉得这包厢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了吗?
苏天不知道,此时的目光只是紧紧的打量着林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这次林风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的站起身来,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被放在桌上,林风向在座的几位一一点头致意以后,安静的走出门去。
银行卡里,有墨老打给他的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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