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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急忙钻到台下看,回来时腿都是软的。
他把我拉到没人的角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师兄……他的嘴……”
暗格里,师兄还保持着仰头填声的姿势。
但他的嘴唇不见了。
不是被割掉,是消失了——从唇线开始,整片皮肉凭空没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和牙床,像是一直在咧着嘴笑。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珠慢慢转动,看向我,流下两行血泪。
班主当夜就卷铺盖跑了。
戏班散了,我无处可去,在汴梁城里流浪。
第七天深夜,有人找到了我。
是个戴兜帽的男人,看不清脸,只递给我一张纸条:“赵将军请你去府上填声。酬金一百两。”
我想拒绝,但他身后两个军汉已经架住了我的胳膊。
赵府后院的戏台比之前更大,台下暗格也更深。
带我进去的管家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出暗格里密密麻麻的铜管,像蜘蛛的巢穴。
“今晚唱《活捉三郎》。”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只需填张文远被捉那段。记住,赵将军要听最凄厉的惨叫。”
我比划着问:台上是谁唱?
管家笑了笑,那笑容让我脊背凉:“你填就是了,管那么多作甚。”
油灯被拿走,暗格门关上,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开场。
锣鼓响了,胡琴起了,台上的角儿开唱了。
可我一听那声音,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是谭老板的声音。
那个喉咙被咬穿的、死了七天的人的声音!
我拼命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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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扭曲,每一声都带着濒死的挣扎。
唱到“奴家来捉你”这句时,声音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唱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哀求:“放过我……求求你……我不想再唱了……”
然后是撕扯声,吞咽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我的喉咙开始痒,越来越痒,像有无数只虫子在里边爬。
我忍不住张开嘴,想咳嗽。
可出的不是咳嗽声,是谭老板的惨叫声!
我的嘴不受控制了!它在自动模仿那些声音,越模仿越像,越像喉咙就越痒!
暗格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贴在缝上,朝里看。
是赵将军。
他在笑,笑容里有一种疯狂的满足感:“好,真好!就是要这个声音!继续!继续填!”
我想逃,但身体僵住了,只能继续张着嘴,出那些根本不是我的惨叫。
台上谭老板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最后变成细微的呜咽。
而我的喉咙,痒到了极致。
我伸手去摸,摸到的不是皮肤,是凹凸不平的、正在蠕动的东西。
暗格里不知何时多了面小铜镜,就摆在铜管旁边。
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光,我看向镜中的自己。
我的喉咙上,长出了一张嘴。
一张鲜红的、湿漉漉的嘴,正一张一合,出谭老板最后那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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