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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残阳泣血烽火连城(第1页)

云州城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刺目的白光,将城外的尸骸映照得如同玉雕。沈倦站在北门的箭楼上,半截雪饮枪被他拄在地上,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细碎的火星。强弩营的士兵正将最后一具契丹人的尸体推下城墙,尸身坠落时出沉闷的响声,惊起几只在雪地觅食的乌鸦。

“将军,火油不多了。”赵擎抱着账本匆匆赶来,羊皮纸在寒风中簌簌作响,“库房里只剩三桶,不够再挡一次火攻。”他的目光扫过沈倦渗血的左肩,绷带在朝阳下透出暗红的渍痕,“老军医说您该换药了。”

沈倦没有回头,目光仍停留在朔州方向的天际线。那里的云层呈现出诡异的铅灰色,像一块浸了血的裹尸布。“让伤兵营的弟兄们把用过的箭簇收集起来,熔了重铸。”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再派十个斥候,往黑风口以西探查,耶律洪泰肯定在转移火药。”

赵擎低头应是,转身时瞥见箭窗台上的血迹——那是昨夜沈倦咳出来的,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他攥紧了账本,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敢再劝。这个从雁门关一路拼杀过来的将军,似乎永远不知道“退缩”二字怎么写。

午时的阳光终于驱散了些寒意。沈倦坐在忠烈祠的台阶上,看着百姓们为新入祠的牌位焚香。李嵩老娘的牌位被摆在最前排,旁边是小马和十几个战俘营遇难者的名字,木牌上的墨迹还带着松木的清香。

“沈将军。”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倦回头,看见瞎眼的张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个布包,“老婆子也没什么能谢您的,这是家里最后一点小米,熬粥给伤兵们补补身子吧。”

沈倦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布袋的缝隙里漏出几粒小米,在阳光下闪着金黄的光。“多谢张婆婆。”他起身时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张婆婆虽然看不见,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将军又受伤了?”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碰沈倦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都怪我们这些累赘,让将军受苦了。”

沈倦握住老人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他指头麻:“保护百姓是军人的本分。”他望着祠堂里林立的牌位,“他们用命护着云州,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张婆婆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洇开小小的黑点:“要是大牛还在,肯定会跟着将军打仗。他总说,您是雁门关来的活菩萨。”

沈倦的喉咙突然紧。他想起那个在时疫中死去的年轻人,想起他临死前还惦记着要给老娘修房子。这些朴实的百姓,从没想过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是想安稳地活着,却偏偏要承受战火的蹂躏。

“赵擎!”沈倦扬声喊道。

赵擎很快从祠堂里跑出来:“将军有何吩咐?”

“把小米分下去,”沈倦将布包递给他,“让伙房熬成粥,先给战俘营的孩子们送去。”他顿了顿,“再找几个识字的士兵,给百姓们讲讲春耕的法子,雪化了就能下地。”

赵擎看着他冻得紫的嘴唇,突然明白了沈倦的用意。战火可以烧毁房屋,可以夺走生命,却烧不灭百姓对生活的希望。只要春耕能顺利进行,云州城就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暮色四合时,斥候终于带回了消息。耶律洪泰果然在转移火药,而且用的是十几辆伪装成商队的马车,正往东南方向的狼牙谷移动。

“狼牙谷?”沈倦看着舆图上的标记,那里是片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他想把火药运到云州以南,绕开我们的防线?”

赵擎的手指点在舆图上的另一个红点:“将军您看,这里是白羊淀,地势低洼,雪化后就是沼泽。要是火药在那里引爆,说不定能淹没半个云州城。”

沈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耶律洪泰不仅想烧城,还想用水淹!“传我命令,”他猛地站起身,半截雪饮枪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让骑兵营连夜出,务必在天亮前赶到狼牙谷,毁掉那些火药!”

“将军,骑兵营只剩不到三百人了!”赵擎连忙劝阻,“而且李默那边……”

“不用管他。”沈倦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说是我的命令,抗命者斩!”

赵擎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再劝也无用。这个将军总是这样,只要能守住云州,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末将领命!”他转身冲出祠堂,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倦望着赵擎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祠堂的立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冰冷的石阶上,像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将军!”老军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军机处的回信到了!”

沈倦接过信函,手指颤抖着拆开。宣纸上的字迹依旧圆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皇上驳回了他的请求,勒令他三日内必须回京,否则以抗旨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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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皇上……”沈倦的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信纸从他颤抖的手中飘落,被朔风卷着飞向夜空。他想起那些在忠烈祠里安息的灵魂,想起张婆婆手中的小米,突然觉得这半截雪饮枪重逾千斤。

老军医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将军,要不……您就回京吧?这里有赵将军他们……”

“回不去了。”沈倦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一离开,云州就完了。”他捡起地上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帮我再换次药,天亮后还要去城墙上看看。”

老军医无奈,只好解开他的绷带。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黑,碎骨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将军,这伤真的不能再拖了。”他一边往伤口上敷药,一边说道,“苏山长又让人送来了还魂草,说是用温泉水煎熬能缓解疼痛。”

沈倦的目光落在药箱里的还魂草上,深紫色的叶片在烛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他想起苏墨言在信里的叮嘱,这药虽然能止痛,却会损伤心脉,是饮鸩止渴的法子。“留着吧。”他系紧绷带,“给伤得最重的弟兄用。”

天刚蒙蒙亮,骑兵营就传来了捷报。赵擎带人在狼牙谷设伏,不仅毁掉了所有火药,还俘虏了耶律洪泰的亲卫队长。沈倦正准备去审讯,却被李默的亲卫拦在了城门口。

“沈将军,侯爷有请。”亲卫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军机处的大人到了,说是要宣旨。”

沈倦的心猛地一沉。他跟着亲卫走进李默的临时府邸,只见正厅里坐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身后站着两个手持尚方宝剑的侍卫。李默则像只哈巴狗似的站在一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沈倦接旨!”锦袍中年人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沈倦,拥兵自重,抗旨不遵,即刻革去所有职务,押解回京问罪!”

沈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半截雪饮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臣有异议!”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耶律洪泰尚未平定,云州防务……”

“放肆!”锦袍中年人猛地将圣旨摔在地上,“皇上的话你也敢质疑?来人,拿下这个反贼!”

侍卫们刚要上前,就被沈倦的亲兵拦住。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

李默突然跳出来,指着沈倦的鼻子骂道:“沈倦!你以为勾结契丹人就能瞒天过海吗?本侯已经查到了,战俘营的惨案就是你和耶律洪泰串通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回京的时间!”

沈倦看着他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笑得越大声,心里就越疼。他想起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弟兄,想起忠烈祠里的牌位,突然觉得所有的牺牲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没有勾结契丹人。”沈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回京。”他举起那半截雪饮枪,枪尖直指锦袍中年人,“想押我走,可以。但得先问问云州的百姓答应不答应,问问忠烈祠里的弟兄们答应不答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赵擎带着数百名士兵和百姓冲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或农具,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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