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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情绪,两人拉着手又逛了一会儿,然后从龙凤无极宫重新出发。海拔增高,植被也丰茂起来。路边时不时出现探头探脑的鼠兔,小小的,眨眼而过。宁玛放慢车速,问周亓谚有没有看见。周亓谚问:“那它到底是鼠还是兔?”“……我也不知道。”“那边两个大只的,是成年版鼠兔吗?”周亓谚又问。“哪儿?”宁玛追着周亓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两眼一弯,“那是土拨鼠!”只见远处草地中,两只土拨鼠直立起来,相隔十来米。一只伸开自己两只小爪子,露出小小的胸怀,另一只看见,便飞扑着抱了上去。太可爱了!宁玛在内心尖叫。周亓谚喟叹:“真好,连土拨鼠都在恋爱。”“你在羡慕它们?”宁玛觉得周亓谚话里有话。“随口感慨而已,自然只会比人类社会更残酷。”周亓谚说,眼睛随处一瞥,就能看到道路上,被车胎压成“鼠片”的鼠兔们。很好,周亓谚不是城市里那种天真的傻子,宁玛放心了。天高辽阔,野风吹拂。在车子一拐弯,左侧露出雪山的时候,宁玛终于彻底释然,把所有繁杂思绪抛之脑后。“周亓谚,雪山!”宁玛放慢车速,惊喜地喊道,“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雪山了。”周亓谚也顺着车窗看出去,只见层叠的远山,越靠近道路的山越干涸,都是黄土。稍远一些的山上开始出现薄薄的绿色。而雪山就在最远的地方。皑皑积雪和云几乎要融为一体,圣洁而宏伟。周亓谚终于明白,藏族为什么要将这样的山称为神山。但是周亓谚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宁玛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他:“周亓谚,你怎么样?头晕不晕?”话说着,车子经过了还在建的玉虚宫,宁玛扫了一眼下载好的地图,发现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能抵达瑶池了。瑶池海拔4300,那么这儿的海拔,应该也接近4000。周亓谚倚在座椅里,眉目恹恹,看起来有些困。他撑着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提不上气。”宁玛说:“车门那儿有氧气瓶,你实在不舒服就吸两口。”“嗯。”话音刚落,车子就抖了一下,像是轮胎卡住了什么东西。宁玛探头看了一眼:“这段路,不好走啊……”从格尔木一路进来,道路都无比畅通,但毕竟这是进藏的主干道,很多驮着物资的大卡车要来回经过。所以总有些路段会有破损。路边靠近雪山和瑶池,地下水系丰沛,渐渐的,水流盖过路面。如果是底盘低的轿车,可能就开不过去。好在当初周亓谚财大气粗,资金充足,宁玛一步到位定了最好的四驱越野。即便如此,车子还是把人震得东倒西歪。宁玛被颠得一字一顿:“听说、从水上雅丹到、敦煌,有一条、火星一号公路,全程都是……这样的。”“我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去,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宁玛今天没有编麻花辫,所以头上右边的红珊瑚珠,随着车子一起起伏。珠串甩起来,像鞭子一样。周亓谚眼疾手快,抬手护住宁玛的脸,珠串坠着发丝一起打在周亓谚手背上。挡住这一下之后,周亓谚再把她的头发拢起来,轻轻圈在手心里固定。车子还在崎岖路段晃动,周亓谚怕扯疼她,只好一直举着手,帮她握住头发。五分钟后,宁玛问他:“手酸吗?”“不酸。”“我肩膀酸。”宁玛叹气,“你可以把手拿走了吗。”涉水路段并不长,其实车子早就不颠簸了。但周亓谚把玩宁玛的头发像是上瘾了一样,干脆把胳膊支在宁玛肩头,手指绕着宁玛的头发打圈。周亓谚笑了一下,说:“编好了。”“什么?”宁玛疑惑。周亓谚把后视镜调了一下,宁玛飞速扫了一眼。周亓谚竟然用单手,帮她把珊瑚珠和头发编在了一起,不知道怎么做的,没有用发圈,头发也不散。宁玛震惊:“周亓谚,你的手也太灵活了吧!”“嗯。”周亓谚懒洋洋倚在座椅里,笑得温柔,“你满意就好。”小姑娘根本没领会到,周亓谚的弦外之音,开开心心欣赏了两秒,然后认真开车,直到瑶池。熄火后,宁玛坐在车子里,补涂防晒霜。她在搓搓搓的间隙,抬头问:“你有没有做防晒?”高海拔的紫外线可不简单,无极龙凤宫那儿,至少还有建筑物可以躲避,但瑶池是一览无余的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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