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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肉大块,瘦肉干柴,乳白色的汤里浮着一层油花,看着就没有食欲。而温述的是大饼夹肉,肉里掺着切得细细的青红辣椒丁,一眼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当然,就算是如此简单的食物,也价格不菲。
温述没有忘记哈桑挑剔的饮食习惯,掏出一袋蔬菜冻干粉推到他面前,“你将就将就,最近手头紧。”
哈桑把自己的水煮肉推到一边,“我要吃你的。”
温述把水煮肉拉回来,“不行,你乱吃东西舌头疼别怪我。”
“你是向导可以调控我的味觉。”
温述想到了李铭钺被辣哭的脸,心虚道:“我不会。”
“我已经迁就你两天了,不逼你做梳理也不逼你做调控,我认为我已经表示了足够的尊重。”
“我是真的不会。”
哈萨只觉得是温述在糊弄自己,声调提高,“你连味觉调控都不会,当什么向导?”
温述不乐意了,“你和向导缔结契约,就是让他给你调控味觉的吗?”
哈桑一把将水煮肉推过去,“他们也就这点用处了。”
温述的也有点发火,不只是哈桑,他还见过许多哨兵存在这种心理,不服自己因哨兵的本能被向导素控制,认为向导只会拖后腿。
但他这几天也摸清了哈桑的性子,知道他是对自己的火气在先,在故意刺激自己,心里不一定这么想。而且昨晚的针锋相对过去了,现在本应是安宁的早饭时光,温述身子骨还发懒,实在不想刺激这头野兽。
他用筷子插了一块肉,递给哈桑,好言相劝:“哈桑,你怎么说曾经也是个军人,你应该懂得向导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也不是任哨兵挑选的摆件,他们是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
哈桑不接肉,冷漠道:“可在我们联合塔,‘牧者’就是被圈养的工具。”
南部联合塔管“向导”叫“牧者”,“牧者”的地位与他们带有神性的名字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他们根本就是“骑士”的性.奴。
温述第一次感受到文化差异的冲击,默默收回了一块肉。
哈桑还在继续输出,“从数据上看,我们向导的阵亡率远低于你们。在死亡面前,尊严能值几个钱?你们嘴上说着荣誉,还不是被忽悠着去填战壕。”
温述举起手,叫来了餐馆老板,“老板,这份餐我们没吃过,退了吧。”
哈桑一愣,“那是我的饭!”
温述低头啃自己的饼,“我的钱,我买的饭。心情不好,不想给你吃。”
因为被温述克扣早饭的缘故,哈桑浑身气压极低,唇线锋利的嘴角下拉,金色的眼睛里也燃烧着暗火。
温述刚吃饱喝足,就被哈桑强硬地拉着手腕往前走,硬生生被拉进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
土楼撇下的阴影没有使热辣阳光照在皮肤上的焦灼感没有减轻,反而经由粗粝土墙积压,变成了一股让人胸闷气短的干燥热浪。连风刮在脸上,都像有火燎过的刀子在割。
在这种天气下,人很容易就会感到暴躁。
也更容易擦枪走火。
两天以来的和平终于被打破。
哈桑有些粗鲁地将温述甩到墙上。他收了力道,导致温述除了事发突然的怔愣,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温述一抬头,哈桑的身体就欺压而上,将他堵在墙和双臂之间,用狮王逡巡领土的眼神扫视温述的面颊。
低沉的声音使温述的耳膜共振。
“温述,东部联合塔的向导都和你一样吗?”
温述同那双金灿灿的眼眸对视,心里发慌,但竭力保持声音平静,“我感觉都一样。”
两只眼睛一张嘴,按部就班地被圣所培养长大,统一通过合格性筛查,吃同一个食堂交同一份作业,甚至传道授业的老师都是数十年雷打不动的同一个。他们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流水线统一作业的产物。
哈桑呲呲笑了两声,“那我今天让你变得不一样好不好?”
身体的危险雷达报警,温述浑身汗毛倒竖,本能感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而哈桑接下来说出的话,会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产生威胁。
“你干什么!”
哈桑的一只手握住温述的肩颈,粗糙的大掌衬托得温述脖颈纤细,蓝色的经络从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透露出来,仿佛轻轻一按就会汁浆迸出。哈桑犹豫了一下,竟然不敢用力。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两天竟然在这个小向导面前讨不了一点好,哈桑的语气就恶劣下来,“你们东部联合塔的向导,没有哪个是被南部的哨兵标记的吧?”
“你想干什么?”
“与其吃你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不如让我自己去拿!”
浓郁的威士忌信息素以哈桑为中心爆发开来,这威力就像直接往地上扔了枚炸弹,汹涌的信息素瞬间霸占了温述的感知器官。
不妙的是,并非普通的信息素,其中掺杂了某些诱发向导结合.热的成分,这是哨兵求爱的信息素!
温述的腰腿几乎瞬间就软了,他没有料到哈桑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几乎是靠墙体支撑才没有倒下去。多亏抑制项圈的作用,让温述没有瞬间发.情,但信息素的味道却是不受控地散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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