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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谢安年却蓦然顿住脚,他想起今早刚下过雨,下山的路比上山危险多,而温述又只有一个人来……
不如等天气放晴再让他离开,起码吃顿饭再走,毕竟自己在塔依拉第一次见他时,就想过带他来这里听风观海。
想了想,他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自己真是上赶着犯贱!
也不想想现在的温述需要他的关心吗?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道歉”,温述突然出声。
“那你来干什么?千里送炮吗?”
温述无奈地笑了笑。
谢安年冥冥之中突然有了某种预感,他努力压下自己心脏的躁动。
别说了,趁我现在还可以控制自己,你最好跑得越远越好。
以前说一句重话都哄不好,现在反倒赶不走了。
哨兵没拦过你吗?黎影没提醒过你吗?这里荒无人烟,你知道你正与一名黑暗哨兵独处吗?
你真以为我三年不见你是因为生你的气吗?
我想摧毁你,撕裂你,以最酷烈的方式拥有你……
而这间房子,就是为你准备的陷阱。
温述如同一只单纯的小鹿,全然没有察觉潜伏的危险,笔直朝着谢安年走来,露出明媚的笑容,朗声道:“我今天来——
是跟你告白的。”
第94章七天七夜和温述之前设想的一样,落地……
不知何时,海面的浓雾散去,露出碧蓝的海和蔚蓝的天,碎金般的波光平展到海天相接的尽头。金色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温述身上,青年的面庞在朦胧曦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谢安年,我也喜欢……”
温述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谢安年倏然向前堵住了嘴巴。
真实的世界轰然倒塌,一切崩裂的碎片都化作五彩的烟花在谢安年眼前盛放,原来有人的双眼是银河的支流,翕和的双唇中所流淌出的是世界上最甘甜的蜜糖,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曾在海底深渊搏杀巨兽,也在万米高空对抗强流,他看见过世界上所有的平原与荒漠,也踏足过北联盟的冰原和人类的禁区,即使以命相搏,生死一线,他也鲜有如此方寸大乱的时刻。
而现在,他只想说:
老天啊——
救救他吧——
他吻了温述的唇珠、唇角、鼻尖、耳垂、下颌,而温述只是略微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也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张开齿扉,缠绵温柔地回应。
茶香和海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滚如两人的喉头,久违纾解的饥渴突然被无限满足,谢安年觉得,有没有明天也没那么重要了,他情愿下一秒,就溺死在汪洋里。
感到自己突然被不属于人类肢体的一部分托起,温述从柔情蜜意中微微脱离,低头一看,震惊地推了推谢安年,“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谢安年抱得很紧,并没有被推动,他顺势咬着温述的喉结,含糊道:“不是‘已经’,是见了你才严重的。”
“天呐”,温述感慨一声,“我不该来见你的。”
这一句有些刺激了谢安年,温述被拦腰卷起,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不痛,但脑子有些懵。
“我现在能做些冒犯你的事吗?”
温述挡了挡胸口,但刚才扣子已经被谢安年扯坏了七七八八,肌理雪白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实在有些欲盖弥彰。于是他干脆放松下来,将双手搁在脑袋两边,静静盯着谢安年。
“谁给你的底气?你以前可不这样。”
谢安年笑得很流氓,“仗着你喜欢我。”
于是温述压着谢安年的肩膀,再次吻上了他,两个人像是刚刚度过一整个寒冬的野兽,疯狂用舌头搅弄着对方的口腔,吮吸着对方的舌尖,让全身缺氧麻痹,腿软着跪在地上,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水到渠成。
和温述之前设想的一样,落地窗能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地毯柔软,阳光温暖,侧头可以看见海鸟飞掠过海面,云霭在天边自由自在的漫荡。
温述刚一走神,就收到了谢安年的警告,他不得不仰头索吻,才安抚好对方。
情到浓时,温述拉过谢安年的手,咬住他的手套,将手套扯了下来。从这之后,二人彻底坦诚相见,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隔。
温述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谢安年无需再担心一不小心掰断他几块骨头,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温述依然是那个柔弱苍白的向导,在风霜雪雨里摸爬滚打,总把自己搞得一身伤痕。
温述提醒了几次你不用担心我,你这样我使不上劲,但谢安年选择性地忽视了,让温述安心躺下吃自助。
谢安年的白发被阳光照透,熠熠生辉,几乎要发光,那双紫色的眼眸,如一汪镜湖,藏起一切肃杀与狠戾,将一腔柔情都倾注在了温述身上。温述抚摸着谢安年汗涔涔的背肌,感受着起伏跃动的生命力,在他耳边喃喃道:“谢谢你,让我活下来。”
谢安年抚摸着温述的心口,“我也要,谢谢你——”
温述给自己七天的假期,真正的假期,不是要利用空闲时间处理公文的虚假假期。
而这次欢爱,只是这七天中短暂的一次。
小别胜新欢,而他们三年没见,简直是如胶似漆连体人似的分不开。
这七天里,他们完全是前一秒眼神刚对上,下一秒就抱在一起了。
谢安年的床头里有一个世界树摆件,漆黑粗壮的树根之上,半面树冠枝繁叶茂,半面树冠干枯颓败,分割了阴阳昏晓。温述某一天晚上饶有兴趣地研究这些金色树叶的材质,谢安年凑过来说这是纯金的,喜欢可以送给他。温述羡慕嫉妒恨地说不用,结果折腾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看着那棵树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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