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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小心我找人,把你眼珠子挖了?”我被他冷冷的眼光瞪得心里发慌,不由拉起绿兰,壮壮胆子,才能中气十足说出这话。
“女人,你刚刚在做什么呢?”男子冷冰冰的眼眸,并没有因为我的话,有更多情绪波动,他依然冷冷淡淡的发问着。
“我做什么?需要你管吗?你当你是喝河水长大的。”绿兰隐隐有后退之意,我紧紧锁住她的手腕,不然她退开,如果不是男子由始至终都目不转睛,紧盯着我,我真想寻空说上绿兰几句。主子就是要你壮壮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怕啥呢?
“我们好好说话,和我喝什么水长大,有什么关系吗?”男子漆黑明亮的眼眸,在月光下闪动着名为好奇的光芒。
“你要不是喝河水长大的,为什么管得这么宽。”我口齿伶俐顶回去,夜路走多,总会碰见鬼,现在确确实实碰见一个活生生冷冰冰的鬼,我就是再大胆,也有虚的时候。
“你刚刚在干嘛?”男子冷冷的眼光,一直盯着我藏于背后的昙花。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心想,即然早就被你发现了,不如大大方方拿出来。反正我是堂堂正正的六品贵人,夜里挖几棵花花草草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就被皇后训斥几句行为不妥,罚着抄抄经文或者面壁思过。
“没干什么?就是帮几棵昙花换换新环境,免得它们整天吵着,这里太阳大土壤不好等等,所以本小姐今夜有空,就过来帮它们松松筋骨,换个好环境。”我说得理直气壮,一脸严肃,俨然是昙花开口与我说话,自己嚷嚷着要换环境。这话听得一旁的绿兰直掩嘴偷笑,男人阎王似的脸布满冰霜。
反正,明眼之人都能看得出,我是一个偷花贼,既然这么明显,我找什么借口,也说不过,还不然随便编一个,免得浪费脑细胞。
“女人,你在说鬼话吗?就这几株不经教化的昙花,能开口与你说话,你是吃错药,还是得了神经病?”男子终于被我的鬼话连篇给激怒,那张千年不化的寒冰脸,此刻布满盛怒。
看着男子动怒,我小小的心窝,确实怕得很。但是输人不输气势,我一个贵人位分,还怕他一个小小侍卫。
我懒得问来者身份,便自己对号入座,帮他安上一个侍卫的身份。
有了这层想法,我的鬼话连篇更加离谱,我无视男子一脸气愤,摇头晃脑自我娱乐的道:“昙花梦里告知我的。”
“你。。。”男子被气得口齿不清,眼睛冒火,手指狠狠的指向我。
“你你你,你什么?说不出话吗?你一个大男人,说不过我一个小女子,便出手,羞不羞人?”我妙语连珠,一来就是机关枪式的说辞。
我心里暗自高兴,就我这样一个名牌大学出来的二十一世纪高材生,会怕你这个只会死读古书的古人吗?就络说词,就能让这个冷面男没有辩驳的机会。
做贼都怕被抓,你竟然看到,就当没见到就好了。如果见到,还多管闲事开口,那就是你的错。
男子被我这连番鬼话呛得七孔冒烟,五脏俱焚,许久都开不了口。
“你要没话要说,我就先走了,这夜深了,我困得很。”说着,我也不等男子回话,便差着绿兰弯腰收拾着,刚刚挖出来的昙花。
见绿兰手脚颤抖收拾昙花的样子,我下定决心,这偷花贼真不能做了。既然要低调做人,不能明目张胆让养花房送花,还不如省点月钱,让小太监偷偷出宫,买些花种回来慢慢培养。虽然时间长些,却胜在保险。
“你既然说,这昙花托梦告诉你,它们想换换环境,那它们有没有告诉你,它们的主人是谁吗?”刚才男子被我气得七孔冒烟,就绿兰拾脚下昙花这会功夫,男子已经恢复一脸平静,我不由打心里佩服,这个男子定性极好。
“这可没。”我装模作样细想之后,摇头答着。
“为什么会没有呢?”
“可能是忘记了,或者觉得不重要自动忽略。”反正连昙花托梦这样的鬼话我都能编的出,当然不介意多编一些更加离谱的,这就叫做一不做二不休。
“你这个女人,简直可恶至极。”男子再次被我激怒,那指着我的手指微微颤动着,我真怕他二十几岁的大好年华,就这样活活被我气出心脏病。
他要是被我气得一命呼呼,那我就罪大了。
所以,为了男子能好好活着,我善言尝试着与他好好沟通,让他回家睡觉。反正今晚,我们谁都没有见过谁,自然做贼这事也没得说,我的小算盘打得可精细。
“那个,你别太生气,生气伤身而且容易得高血压,总之坏处多多,益处无一。你看,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分你两株昙花,今晚之事,你就当没见过,好不好呢?”虽说宫中众多小主觉得昙花易逝,不是什么好兆头之花,一般比较少种,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就是比较稀缺难找。就我一连三天逛御花园逛出来的结果,只有南北角这处有七八株。
不过御花园极大,我可没有完全逛透,所以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藏有昙花。
“它们本来就是我让人细心栽培的,何须要你送。”男子不屑我递给的两株昙花,显然是想把所有的昙花都占为己有,男子这般态度,让我大为火大。
我挺直腰杆子,清清嗓子,大声问道:“你说这昙花是你,可有写你名字呢?”烂人,臭人一个,好东西也不分享,既然你想独吞,就别管我一毛不拔。
“你不可理喻。”男子第三次被我激怒,我发现,我应该推翻刚才心里下的定义,这个男子的定性不是很强,一时半刻总被我气得像发情的雄狮,只会大声嚎叫,不会就事论事。表明的,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却从没想过,是我这话说得甚是气人,就是神仙听着,也要动怒。
不过,我还是我行我素,见着男子脸红耳赤,我怕他失去理智,对我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事。所以,我飞快的一番残云风卷,夹着昙花带绿兰搭火箭般逃走了。
“喂,你别生太火大,这花我帮你好好种着,开花再请你来观赏,你就消消气,赶紧回家睡觉。”落荒而逃的时候,我不忘回头劝说着,可想,我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
至于花开再请来一同观赏,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
逃回月华阁,绿兰拍着扑通扑通直跳不停的心脏,贴着我耳朵问道:“主子,你真不怕那冷面男吗?”
“怕?主子我英明神武,怕他做什么?”我连连对口灌着茶水,其实我的手心都是冷汗,只是我这个人死要面子,打死都不会承认,我怕了那个冷面男。
“哦,主子,那我下去睡了。”绿兰轻声答着。
“好,你赶紧下去。”我挥手说道。
我一口茶水含于口中,开门出去的绿兰去而复返,开着一条小小门缝,脑袋瓜探进来,神秘对我说道:“主子,你说你不怕那个冷面男,但是我刚才观察到,你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着,这也叫做不怕吗?”
“死丫头,要你多管事,你想挨板子吗?还不赶紧下去谁觉。”丑事被掀,我被口中之水呛得直咳,只能憋着发红的脸,把绿兰训斥下去。
我真没想到,一向粗线条没有心计的绿兰,观察力这般敏捷,看来这宫中之人,还真小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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