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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树蝉总是吵闹得让人心烦意燥,看着母亲连连垂泪,我更加心伤。
“母亲,我过得真的很好,每日用的都是山珍海味,每日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出入有众多随从服侍,母亲,我过得真的很好!”我抱着母亲,枕在她的肩膀细细的说着,至于好与不好,只有我背对着她的泪眼能够说明。
“玉儿,,!”母亲如梦如幻的唤着我的名字,我听得心头酸酸,鼻尖一热,哭得更加难受。
等着父亲把礼物清点完毕收下,进入母亲房间的时候,就见我与母亲相拥,痛哭的模样,我看着父亲高大的身子一颤,整个人愣在门口,进退不知。
我推开母亲,摸着脸上的泪水,起身走至门口,把愣住的父亲拉入屋内,为他添着香茗。
父亲沒有再说教什么礼数之事,他自然接下,便慢慢品着,倒是母亲抹着泪,娇笑着取笑着:“我说你这个老古板,整日忙着数落我不懂礼数,现在贵人女儿给你倒茶,你倒是喝得怡然自得!”
“怪不得这个世界谣言多,那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些长舌妇女人!”父亲老脸挂不住,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说我们女人是长舌妇,那你的女儿就不是女人,就不是长舌妇!”母亲凶巴巴的冲着父亲说教着,逼得父亲节节后退,溃不成军的说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说玉儿,我就说你是长舌妇!”
“你说玉儿是长舌妇,如此以上犯下,小心玉儿治你的罪!”母亲把我推到父亲的面前,然后一副嚣张得意的看着父亲,把刻板的父亲气得大眼瞪小眼,最后丢了一句:“唯小人女子难养也”,就掩门而逃了。
母亲看着父亲落荒而逃的模样,转眸笑着对我说道:“这个老家伙就那刻板样,开不得玩笑,玉儿,我们不理他,我们说我们自己!”
一个下午,我与母亲就关在房中,说着一些家常事,后來父亲还是端着糕点凑进來,与我亲近着,不过有着刚才的教训,他再也不敢乱说话,只是安静坐下看着我。
与母亲谈话间,我回头问着一旁安坐的父亲:“父亲,皇后为何唤你姑父!”
“皇后的母亲和你母亲,还有甄府夫人为同窗密友,三人结拜为金兰姐妹,所以才有了这层亲戚关系!”父亲看着母亲,细细为我解释着,似乎为我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转眸看着母亲,想不到柔弱的母亲,和皇后的母亲还有一段这样的缘分,母亲看得出我眼中的惊讶之情,便清清嗓子为我解释着。
“当年我家与甄珍,蓝怜比邻而居,三人又臭味相投,自然走得近些,后來甄珍提议,不如结为金兰姐妹,蓝怜一口应下,我自然也高兴答应,我们三人就选了吉时,在佛前许下诺言,今生结为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甄珍年长便为大姐,蓝怜排辈第二,我自认就是小妹!”母亲说着,或许觉得口渴,就拿起茶杯,细细品着,放下之后又清声而道:“后來,我们慢慢长大,蓝怜嫁给孝端舒勉皇后幼弟,也就是陈国公爵,乐观爽快的甄珍大姐,就嫁给你父亲好兄弟,威远大将军于浩!”
我为母亲添着茶,仔细听着她所说的话,甄珍,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个自称二品诰命夫人的甄氏,不知为何,我竟然联想到这点。
我便放下添茶的动作,转首问着母亲:“母亲,我可有一个干娘!”
“你从何得知,你还有一个干娘!”母亲愕然,捧茶的手微微颤动着,不知她是害怕,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上次重华殿之上,她为我解难,就自称是我干娘,而且对我极好,今日回來省亲,我在镇王府门口遇见,自然又聊上!”我转眸,在父亲母亲二人之间來回看着,我看到父亲眼中的躲闪,还有母亲的悲哀,见之二老各异反应,我对于这个干娘更加來了兴致,不由再次提着:“娘亲,那个自称干娘的甄氏,是不是你的结拜大姐甄珍呢?”
“不,不是,是,又不是!”母亲看着我,急急忙忙躲闪着,一番语无伦次的说辞,让我更加深疑,为何娘亲不敢提起,干娘这个人呢?到底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
我看着母亲精神失控黯然垂泪的模样,我不敢再提,为母亲添着茶水,细声安慰着:“母亲,你别难过,玉儿不问就是!”经过我多番劝说,母亲才恢复平静,双手颤动接过我递來的茶杯,对着微微颤动的唇片慢慢饮下。
我回眸看着父亲,只见父亲眼神一阵惶然,尴尬一笑躲闪我的对视。
为何父母对干娘这个人这般躲避和害怕,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过,我见我再问,也只是徒增母亲的恐惧和父亲的尴尬,便只好作罢。
此后,我再也沒有提起干娘这个人,我寻思着,等甄氏入内拜见的时候,我再找她仔细一问,想來,她会为我详明一切经过。
接下來,我差绿兰取來朱煮亲手烹制的甜点,让紫若煮了香茶,我与父亲搬着木桌,在母亲庭院凉亭中,我们五人有说有笑,一边煮茶一边吃着精美美味的甜点。
就是不好甜食的父亲,也兴致勃勃吃了两块桂花糕,吃完之后,一边摸着嘴巴,一边赞不绝口说着:“这大内的东西,就是好吃,这桂花糕做的香软而不甜腻,真好,真好!”
看着母亲父亲开怀畅笑的模样,我转眸看着亭外天色,晚膳之后,我一定就得回宫,对于我的离去,二人难免又是一番悲伤落泪。
虽然皇宫与玉府离着个把时辰路程,不算远的路,但是沒有皇上的恩准,也是如同天人永隔,永不相见,所以母亲才会一见到我,就激动万分,直道让我入宫是无奈之举,她与父亲其实只想为我寻一平常人家,嫁之便是。
茶聊之间,我问着父亲,大哥为何沒在府中,父亲绷着脸,一脸不快的说:“那不孝子去江南了!”而一旁的母亲,也同样神情落寞,我想问清事情缘由,由怕惹得父亲不快,也只能索然作罢,寻思着,回宫之后,再差人查看,大哥为何突然去了江南。
在我面前,浮现着一个高大白衣身影,正一脸宠溺的看着我,这个儒雅俊俏,而又对我宠爱万分的人,自然就是我的大哥玉然,至于母亲口中的姐姐玉梳,因为已经嫁出玉府,我倒是沒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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