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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凌轶如此说,萧瑜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赵如意一番。
只见其生得玉容雪肌,风姿怜人,但处境如此态度却仍不卑不亢,倒也让人生出几分欣赏。
此时凌燕已开口答应下来。
赵如意盈盈行礼道:“多谢凌公子和两位姑娘。”
萧瑜移开目光,无意间瞥见其纤白指尖上小巧光润的指甲,不由心中微凛,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色,挽了凌燕递过来的手,往前行去。
赵如意带了谷雨跟在后侧,几人边走边谈,凌轶与几个侍卫落后几步,不紧不慢地相随,一行人没多久就到了香雪堂。
花玥和钟朗却并未同行。
在这小段路上,凌燕关切地问起赵如意此前被人追赶的缘由,待听了她的遭遇之后,顿时极为同情。
据赵如意所言,她家原在南越且家境殷实,只是后来被人设局骗了大笔钱财,不仅家产尽数付诸东流,还欠了大笔债务,她的父亲想不开就寻了短见,不久母亲也抑郁而逝。那时她才九岁,凄惶无助之时,幸好姨母收留了她,此后的日子虽不及原来富足,也还平静安稳。
只是祸不单行,不过隔了半年,一日赵如意上街买东西,竟遇上了拐子,还被带到了福州,然后一关就是漫长的五年。近日拐子正准备将她卖了,让她碰到个机会,逃了出来。
正好遇上凌轶一行人。
虽然赵如意似乎并不想多说,只简单讲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没有夸张和渲染,但其言语间不经意情感流露,却让人没有戒备地就接受了她说的话。何况那样的身世确实可怜。
若非萧瑜看破其亦擅长毒术,或许会有同病相怜之感,但是如今却心生戒备。这位少女所言肯定不能尽信,既然她有所隐瞒,又会用毒,实在令人不得不怀疑她图谋不轨。
想到这里,萧瑜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凌燕旁边。毕竟她服过些秘药。相比之下,寻常的毒于她而言还远不如刀剑危险。
不过,直至从香雪堂出来。赵如意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倒是萧瑜发觉自己的衣服上沾染了淡淡的脂粉香气。
赵如意的衣袂甚至还沾上了少许胭脂,她掏出帕子擦了一下。
凌燕买了许多胭脂水粉,不由分说拣了小半出来给萧瑜。又挑了几样给赵如意。
萧瑜见盛情难却。就让夏至接了过来。
赵如意一番婉拒之后,也称谢收下,让谷雨拿好,言谈举止并未失礼,让凌燕对其好感大增。
几人出了香雪堂,见这条长街上有不少摆卖土仪及各色小玩意的,就继续往前逛。
萧瑜含笑问:“赵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如意微微低下头,温言道:“自是想回南越去。只路远迢迢,我独自一人还须计议妥当。”
凌燕就在旁道:“你孤身一个弱女子。远行实在危险,可惜我们还要去常州。不如你先在此租个小院多住些时候,我们此去顶多几个月就回越地了,到时候再过来带上你,这样岂非两全其美?”
萧瑜若有所思,转头看向了赵如意。
赵如意迟疑了片刻,才道:“多谢凌姑娘美意。我还是过些时候独自回去好了。”
凌燕惊讶道:“为什么?你一人回去没个照应,路途辛苦不说,还真的十分危险,若是遇上劫匪之类的意外情况如何是好。”
只见赵如意朝周围看了下,贝齿轻咬花瓣般娇艳的下唇,垂首道:“留在这里我怕那些拐子不肯罢休,又找过来……”
“他们敢!”凌燕杏眼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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