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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柱这才松了气,回家一看,果然有贼子跑来摸点。围墙的角落多了几道凌乱的脚印,得亏下过雨,在泥泞下才能留下脚印。
之后周铁柱一打听,发现是因为这两三天有邻居和方父隔段时间就跑去周家附近转悠才让贼子走空。
不然恐怕,家已经被偷了。
这不周铁柱收拾收拾,就赶紧过来道谢嘛。
只不过家里如今只剩下十来两,医馆那还得一直出银子,他也没什么可送的,就把几张皮子送人了。
乔岳闻言,皱起眉头。周家出事,他还真不知道。
因着以前周家为了打猎的就把家建在山脚下,乔岳住在村头,俩家关系算不得亲近。除非要去看蜂箱,乔岳才会往山脚走,见了面也就打声招呼。赶巧这些日子他把蜂箱转移到林庄那边,好些日子都没过去。
只不过这会儿听说周大青腿都没了,乔岳不免为其难过。
乔岳叹了一口气,把一长一短两截麻绳递给他,“给。”麻绳的长短就是乔岳鞋码的长短。
方初月将麻绳绑在篮子上。
方家的地就在山脚附近,离周铁柱家不远。乔家原本在这边也有几亩地,只是被卖掉了。
四人到时,地里有不少人都在忙活。
地里的三叶酸长成一片一片的,要是不挖掉,会影响地里的长成。好在挖出来的水萝卜清甜爽口,既能当零嘴吃,又能炒菜吃。因此除去个别婶子阿叔,地里好些都是十来岁的姑娘哥儿。
“月哥儿过几日不都成婚了,怎么还带着弟妹下地?”这人边说边看过来。
“哎哟,岳小子也来了,要成婚果然勤快了啊。”
此话一出,乔岳就成了众多婶子阿叔视线的焦点。
乔岳挨个打招呼,忙将背篓放下,从里面掏出一把小锄头,一把铲子,一顶草帽,两个小马扎。小马扎递了一个给方初月,自己已经坐下准备开始挖三叶酸。
大家:“……”头回见有人一开始干活就坐小马扎的。
怎么会有男人干活这么拈轻怕重的,比他们都不如。大家在背后狠狠唾弃了他一番。
不是说小马扎没人坐,农忙的时候好些人都会把小马仔绑在屁股下,累了就坐着歇会,不累就库库割稻子。但平时下地,却是少见,因为坐上小马扎大家都嫌干活不利索,不如快点干完回家去。
乔岳看着方初月:“坐啊。”
丝毫没发现自己又成了众人的焦点所在。
方初月索性也坐下,俩人在一头,阳哥儿和晴姐儿在另一头,四个人开始挖三叶酸。
挖了好一会儿,乔岳又往背篓掏了掏,掏出一个竹杯:“喝点水。”
方初月看着面前的竹杯,摇摇头:“我带了水,你喝。”
“不一样,”乔岳说,“你喝一下。”
方初月听话地喝了一口没了气的快乐肥宅水,眼睛陡然亮起来。
望着他一个字没说,但足以从眼神看出来其中的惊喜来,乔岳得意地挑眉,“是不是不一样!”
方初月忙点头,低头又喝了一点,就递回去。
“你不喝了?”
“嗯。”见方初月点头,乔岳又把杯口堵上,自己拿过另一个竹杯美美喝起来。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俩人模样长得好,喝个水都能让人看了脸红。
几个到了相看年纪的哥儿姐儿这会儿心思都飞了,忍不住想以后自己的夫婿会不会也这般待他。
旁边那哥儿的小爹见自家哥儿心思不在上面却是骂骂咧咧道:“看什么看,你要敢学那狐媚样子,看我不把你打死!”
“小爹,你说什么呢!”哥儿气急道。
“我现在是在教你,别挑挑剔剔的,你看看方初月一开始多少人登门,结果自诩一副好模样想要攀高枝嫁去县里,拖着拖着,你看看现在,只能嫁给一个懒汉。当家男人地也不下,你想以后吃西北风啊!”
哥儿反驳道:“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上回还夸方哥儿,说想把方哥儿说给表哥呢。当我不知道啊!”
他小爹见自家哥儿老是拆台,冲过来想打人:“你个蠢哥儿,我怎么把你生得这么蠢!”
“别说不过人就动手啊,”哥儿行云流水般窜出老远去,“本来就是,我夫婿要长成那样,我也乐意养他!起码看着吃饭吃贼香!”
不像他上回相看那汉子,罗圈腿、麻子脸,口气还特大,那丑模样,他小爹还整日说人家条件好,哥儿想想已经恶心到吃不下饭!
日头高照,晒得人有气无力。
乔岳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已经累了,望着地里的三叶酸长叹一口气。
方初月见他眼神涣散的样子,抬起手背蹭了下脸颊,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晴姐儿看着天色:“……”他们好像才出来半时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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