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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下来的树木却依旧绿意盎然,越显生机勃发。
从青山村去往夏家村的半道,山体滑坡导致路段掩埋,周遭愈发荒凉,乔岳费力地翻过去,本以为会是坦途转眼又差点踩进下沉的地面,他不敢再四处打量,专心致志地看着路况。
原本半时辰的路程,足足花了多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抵达夏家村。
此时的夏家村,境况瞧着没比他们青山村好多少,哭天抢地的景象走两步就看到一处。
“外公,小外公!舅舅!你们没事吧?”
夏大舅闭着一只眼,从椅子上站起来,“是不是山子的声音?”
“你坐着,”刘老夫郎看着他眉弓上的伤口,差一点就被瓦片划到眼珠子了,“阿森去看下是不是你表弟来了?”
刘老夫郎朝大孙子说道。
大表哥夏森扛住锄头就要出去,乔岳已经与门口的二表哥夏林汇合,他走了进来,“小外公,外公,我来了,家里都还好吧?”
“我们没事,只你外公倒霉,崴了脚,还有你大舅受了点伤。”
刘老夫郎抓着乔岳的手,“你小爹和小圆他们……”
“他们都没事,一点伤没有。”乔岳搀扶着小外公,任由他抓着来回看,恨不得眼皮都给扒拉一下。
刘老夫郎遂放下心来。
乔岳问道,“外公,家里的药酒还有吧?”
他又扭头看着夏大舅,眉弓的伤口可大可小。
夏老爹说道:“药酒够用。”好在装着药酒的坛子放在床底,够大,虽说在床底滚来滚去,但床没压塌,药酒被摔裂了一大个口子,但好歹还剩下一点。
乔岳看了一下夏老爹的脚踝,不算特别仲,松了口气:“你不要随便走动啊,大舅呢?”
“不碍事,止了血。”夏大舅有些坐立不安,刚要站起来和乔岳说话,又被刘老夫郎瞪回去,被迫和他老爹一块坐在椅子上。
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怎就不能动了,怎就让他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忙碌。
夏大舅看着外甥,企图让乔岳帮忙说话。
乔岳了然,开口道:“大舅,你还是坐着休息几天吧,砸到头可大可小,起码得等结痂了再说。”不然出了汗,伤口化脓了可怎么整。
“听到没有?”
刘老夫郎瞪着他,夏大舅心死:“……”只好乖乖和老爹坐一块儿干活,夏老爹笑了下,低头继续整理挖出来的物件,都是泥土脏污,擦一下能用的都给收拾出来。
乔岳跑去抢过刘老夫郎的锄头,将他按到马扎上,边干活边问:“大舅娘呢?”
平日只要大舅娘在,屋子里可热闹了。大舅娘嗓门大,又爱凑热闹。
乔岳刚进来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会儿发现,大舅、夏森表哥夫妻、二舅二舅娘、夏林表哥夫夫,还有他三个表侄子侄女都在,少了大舅娘和小表弟。
夏大舅沉默片刻,笑着说:“她和你表弟回去娘家去看了。”
“哦,叔伯他们家没什么事吧?怎么把木哥儿也带过去了?”
若是有什么事来,木哥儿一个十来岁的哥儿能帮上什么,该唤上夏森表哥才对。
“哎……”夏大舅有些烦闷。
俩人成亲二十余年关系不可谓不亲近,但对于自己那个难搞的岳家,夏大舅也着实很头痛。
但到底不好在外甥面前细说俩夫妻的矛盾,他又叹了一口气,“过俩日该回来了。”
二舅娘小刘氏好奇,看着乔岳问:“大房没出什么事吧?”
小刘氏是个心宽体胖的人,大伯哥和公爹受伤,她也就慌乱了一瞬,但见问题不大,当家的又没事,她一下子又抖擞起来。
乔岳:“爷爷应该是骨折了,我那大伯母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其他人没事。”
小刘氏眼珠一转,暗道,这砖头真不醒目,竟然只砸了腿。
刘老夫郎咳嗽一声,小刘氏默默将话咽下去。
在夏家干了一会儿活,刘老夫郎超级小声地说:“山子,你们起房子银子趁手吧,不够外公这边还有……”小幺才刚分了家,也不知道够不够银子重新起房子。
早知道前些日子便不着急起院墙了。
他们老俩口还有些棺材本,拿出来悄悄补贴给孩子不成问题。
大不了今后破席子一卷一埋便是。
要不是乔岳如今耳朵灵了,压根听不见这声如蚊呐的声音,他点点头:“够的,小外公你别担忧,有些砖头捡一捡还能继续用。”
“成,不趁手一定要开口啊。”刘老夫郎看他说得认真,便也信了,而后嘱托道。
“好,我还能和外祖客气,那不可能!”
刘老夫郎被逗得捂着嘴笑起来。
过了约莫半时辰,乔岳便提出告辞,走之前他将准备好的红糖塞给小外公。
刘老夫郎推拒道:“不要,你拿回去!”小刘氏见着好大一包东西,忍不住咂舌,她这小叔子可真舍得啊,难怪俩公爹总是念着他。
“这都是被土压过的,混了些泥土进去,我们买得有些多了,短时间吃不完恐怕会坏。这才想着拿过来的,我们只捡了捡,估摸着还有些泥土,小外公你不会是嫌弃吧?”
乔岳连忙躲闪,佯装怀疑道。
“谁说我嫌弃!”刘老夫郎怒目而视,“你这说的什么话,就算是沙子吃进肚子也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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