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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诺维尔又不是什么风景胜地。”
两个人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昏暗的街角,站着一名鸡皮鹤发的老妪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两人都穿着朴素的白衣。小女孩赤着脚,一手牵着老妪,一手玩捏一朵小小的白花。
老妪和小女孩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他们。
寒意冲上莱曼的天灵盖。这简直就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场面!“死亡为邻”的提示难道是指她俩?可恶啊,这遗物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不响了?
“大哥哥,”小女孩幽幽地开口,“你们在执政官庄园里吃吃喝喝了吗?”
莱曼拼命用“精湛演技”装出平静的神态:“我们没有吃东西,就喝了点儿水。怎么了,小妹妹?”
小女孩仰起头,和老妪对视一眼,松开手朝莱曼跑过来。
“这个送你。”她把小白花递给莱曼。
“呃,谢谢?”
小女孩啪嗒啪嗒跑回老妪身边,双手保住对方的胳膊,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风婆婆,我们走吧。”
老妪一脸慈祥:“好的,小鸟儿。”
一阵疾风扫起街道上的沙尘。
莱曼下意识地捂住眼睛。仅仅几秒钟,风便止息了,莱曼再看时,一老一小已经消失无踪。
简直莫名其妙!这世界上的谜语人这么多吗?卢纳斯特好不容易改掉了这个陋习,又来了两个!谜语人是什么九头蛇的脑袋吗,砍掉一个长出俩?
莱曼看看手中的白花。他怀疑这是某种奇物,于是直接塞进神之匣中。
【名称:潮语花】
【描述:东海域群岛特产,多年生草本植物,紫草科。】
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一朵平平无奇的小花。
莱曼的第一反应是:执政官果然在菜肴里下毒了,而这朵花就是解毒药。可他喝的水,都是从透明玻璃壶里取的,别人喝过没事他才敢喝。毒究竟是怎么下的?总不至于是其他人全员提前喝下解药,只坑他们两个外来人吧?
或者,这朵花有别的什么含义?
“你懂花语吗?”莱曼问。
真诚的疑惑浮现在“艾瑟”的脸上:“哈?”
问了也白问。莱曼不管那么多,他直接把花吞了下去,又问:“你认识她们吗?”
“……不确定。”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我能看出那两个人不是神明——至少不是和我们同个层次的存在。但她们身上的确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莱曼唤来一只附近的鸟。那是只猫头鹰。“你看见刚才两个人去哪儿了吗?”
“长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刚刚和我们说话的小姑娘和老婆婆。”
猫头鹰的脑袋瞬间扭转180度:“您的问题有误,长官,她们并不是‘人’。”
莱曼和卢纳斯特面面相觑。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
“快走!”他遣走猫头鹰,拉着卢纳斯特以最快速度返回教堂。莱曼用“重力操控”把他们俩从窗户送回卧房,拔下卢纳斯特的脑袋,将木偶恢复原状,丢回神之匣中。借来的衣物物归原主。
莱曼唤来海鸥,询问它们自己离开期间教堂有无异动。得到的回答是“一切如常”。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安全了少许。至少这个地方是被拂晓之神保护的,别的牛鬼蛇神进不来……可能吧。
这次他不敢睡着,硬是睁着眼睛熬到了天明。早餐时,凯蒙神父很惊讶地问莱曼怎么黑眼圈那么严重,莱曼苦笑着回答他不习惯那么软的枕头。反观艾瑟,一副睡得太多的样子,眼神都是迷离的。
两人辞别神父,返回码头。水手们正往船上搬运补给。艾瑟向大副打了个招呼,问:“那位受伤的水手怎么样了?”
“他得到医治了,不过暂时无法离开小岛。”大副说,“船长给他支了笔钱,算是遣散费,足够他今后生活了。”
艾瑟夸了两句布罗切斯特船长的慷慨,带着莱曼返回船上。
这时,卢纳斯特在脑海中嚷嚷起来:“死亡为邻又开始响了!”
莱曼急忙扶着船舷,观察四周,提防随时有可能到来的袭击。忙碌的水手一把推开他。“囚犯,别挡路!我们起航!”
水手们升起船帆,收起舷梯。在表示离港的号角声中,“星辰引路者”号朝大海徐徐驶去。
今天天气晴朗,风向南偏东,正是适合航行的好日子。
没有任何遭受袭击的迹象。
“死亡为邻”误报了吗?它第一次响起,是初次登上尼诺维尔岛的时候。当时不论莱曼下船还是上船,都会触发警报。在“死亡为邻”的判断中,留在这座岛附近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第二次则是执政官的管家来邀请艾瑟的时候。可莱曼他们前去赴宴,却无事发生。也就是说,接受邀请并没有危险,拒绝反而会遭遇危机?
第三次就是现在。离开尼诺维尔岛明明应该是远离了危险才对,为什么“死亡为邻”还会示警?难道危险来自海上?
海风吹着莱曼的银发。青年倚靠在船舷上,红眸扫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瞳中倒映海天相接的辽阔景象。
尼诺维尔岛越来越远,很快,莱曼就看不见码头鳞次栉比的船只和沿着山体而建的错落建筑群,只能看到高耸的山峰和刺破苍穹的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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