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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宴宴提了一瓦罐热水,用篮子装了碗筷,跟着白竹去到田里一看,不禁一阵欢呼:“你们割得太快了,姨父,立维哥,谢谢你们。”
&esp;&esp;早上的那一亩田已经割完了,他们已经开始割相邻的第二亩了。
&esp;&esp;宴宴笑眯眯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不是他们主动来帮忙,自己和小哥恐怕得累死。
&esp;&esp;李立维见宴宴也来了,忙跑到树荫下,笑眯眯地准备吃饭。
&esp;&esp;他脸晒得红通通的,满脸汗水,顺着俊俏的脸颊往下淌,
&esp;&esp;脖子上被汗水冲出一条条小沟,他伸手去擦。
&esp;&esp;宴宴一见,忙喊到:“立维哥,不能擦,割麦的手上有麦须,沾到身上痒得很。”
&esp;&esp;这时李大贵过来了,递给他一块帕子,嗔怪道:“总是图省事,早告诉你了,不能用手擦汗。”
&esp;&esp;李立维接过帕子,“嘿嘿”笑着,把脸上,脖子上的汗擦干净,接过宴宴手上的泥罐,先倒了两碗水和李大贵喝了。
&esp;&esp;白竹放下担子,等他们喝了水,接过碗来盛饭,把四碗菜端出来放在田埂上,方便他们吃。
&esp;&esp;李大贵见有红豆汤,还有一大碗腊肉,黑红的脸上露出笑容,不好意思的说:“煮那么多腊肉干啥呢?又不是外人,何必这么客气?”
&esp;&esp;白竹和不熟悉的汉子没话说,拘谨的微笑着。宴宴却很随意,笑道:“你们快吃。你们来帮忙割麦,我不知道有多感激呢!”
&esp;&esp;李立维舀了一勺红豆汤拌饭吃,又吃了一块腊肉,望着宴宴笑道:“你哥不在家,这样的重活为什么不去喊我?一个小夫郎,一个小哥儿,一大早跑来割麦,傻不傻?”
&esp;&esp;宴宴听见他骂自己傻,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esp;&esp;张鸣曦回来了
&esp;&esp;李立维挨了眼刀,不但不生气,笑眯眯的吃了一块腊肉,又盛了一碗饭。
&esp;&esp;李大贵吃得没他那么凶,一碗饭还没吃完。
&esp;&esp;他夹了一筷子白菜,对白竹说:“等晚点你们送些草绳过来捆麦。今天割的都要收回去,放在田里被鸟雀吃了。”
&esp;&esp;这些白竹都知道的,当天的麦子当天要收回去,一方面怕被鸟雀吃,另一方面怕被人偷了。
&esp;&esp;他不看李大贵,望着金黄的麦子点头轻声道:“今天这一亩割不完的,剩下的我明天慢慢割吧。等下我拿了草绳来帮你们收麦。”
&esp;&esp;等俩人吃好,又喝了一碗水,白竹才收了碗筷挑回去洗。
&esp;&esp;白竹虽然心事重重,但家里的活还得干。等太阳稍微偏西,他和宴宴戴着帽子,穿上长袖衣服,把袖口扎紧,拿着草绳去收麦,胡秋月在家慢慢做晚饭。
&esp;&esp;李大贵父子俩割得很快,第二亩田也割了一大半。
&esp;&esp;麦子割倒后一片片地平铺在地上晒,要收好几片才能捆成一捆。
&esp;&esp;整个麦田都是平铺的麦秆,金灿灿的,反射着刺眼的太阳光,本应该刺得人眼睛疼,却没人嫌弃,人人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esp;&esp;就连心事重重的白竹,看见这丰收的景象,也不由得露出淡淡的浅笑。
&esp;&esp;李大贵虽然是猎户,但以前是种地的,地里的活计都会做。
&esp;&esp;他见天色不早了,担心收不完,对白竹说:“今天是割不完了,先把割好的收回去,剩下的我们明早来割。”
&esp;&esp;白竹摇头道:“剩下的不多了,明天我自己割就行,先收麦子吧。”
&esp;&esp;李立维闻言笑道:“小哥,别客气啊,你们不能干这样的重活。放心吧,交给我们了。”
&esp;&esp;他望了宴宴一眼,目光扫过他脸上的红痕,抿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很快又别开了头。
&esp;&esp;白竹不喜和年轻汉子多话,只抿唇微笑,不再说话。
&esp;&esp;宴宴本来喜欢和李立维抬杠,这时见李大贵在边上,不好太过分,也不说话,只笑眯眯的帮忙收麦。
&esp;&esp;李大贵把草绳铺在地上,接过三小只抱来的麦秆堆在草绳上,堆得有膝盖高了就捆紧草绳,扎成一个麦个子。
&esp;&esp;他们两家都没有板车,只能用笨方法,靠人肩挑。
&esp;&esp;眼看着田里的麦子捆好一半了,李大贵怕天黑了挑不完,让李立维继续捆麦子,自己把捆好的麦个子往家里挑。
&esp;&esp;几个人动作快,天还没有大黑,麦子都挑回家了,院子里堆了高高的麦垛子。
&esp;&esp;胡秋月做好了饭菜,舀了热水给他们洗脸。
&esp;&esp;晚上吃的馒头,熬了米汤,中午的腊肉和红豆汤还有,胡秋月又炒了一大碗豇豆,几个人吃得饱饱的。
&esp;&esp;天快黑了,胡秋月家孤儿寡母的,李大贵父子两个汉子不好得多待,吃过饭就要走。
&esp;&esp;胡秋月把用麻线系好的四十个铜板递给他,笑道:“姨父,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esp;&esp;李大贵一看,沉了脸道:“大姨,这就见外了。我也不是冲你们的铜板来的。”
&esp;&esp;胡秋月笑道:“总不能让你们白干,农忙请工都是这个价。”
&esp;&esp;李大贵硬邦邦的站着,也不笑,只摇手不接。
&esp;&esp;李立维见气氛尴尬,忙笑着过来推回胡秋月的手,劝道:“大姨,真的不用,我爹不会要的。你不要这么见外,上次在镇上你买羊杂汤,白面馒头给我吃,我也不和你客气啊!”
&esp;&esp;胡秋月笑道:“你这孩子,一碗羊杂汤才几个钱?能和这吃苦吃累的割麦比吗?”
&esp;&esp;李大贵趁李立维拦着胡秋月,几步跑到院门外,回头叮嘱道:“还有半亩田的麦子没割完,你别让小竹和宴宴去,我们明天一早上就割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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