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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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无棹渡海（第2页）

卫衡的啼哭突然变得高亢，仿佛龙吟一般，响彻整个空间。与此同时，血池中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滚，那浮起的太极图也猛然迸出耀眼的清光。

就在这一刹那，孩童身上残破的珊瑚角突然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滋养，开始迅生长。它们以惊人的度在虚空之中拼凑出了完整的《垂天钓海经》，每一个字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当这卷经文触及到那盏星灯时，灯油中的银血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突然沸腾起来。银血翻滚着，凝聚成了三百枚逆鳞，如同闪电一般刺向那艘青铜舟。

"垂天钓海……"站在青铜舟上的老者看着刺来的逆鳞，轻声说道，"钓的从来都是你们这些……执念。"

他缓缓抬起手，看似随意地一握，那三百枚逆鳞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落入他的掌心。逆鳞在他的手中迅融化，化作一滴滴银血，滴落进青铜舟下的血池中。

然而，这些银血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血池中迅凝结，形成了一块新的谶碑。卫璃定睛看去，只见那谶碑上的碑文让他如坠冰窟：

"琉璃藏劫数，星灯照归途。莫道垂天苦，你我皆鱼奴。"

这碑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卫璃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而就在这时，青铜舟突然毫无征兆地调转船头，十二盏骨灯从桅杆上垂落下来，将整个船头都照亮了。

当灯光照亮那轮血月时，卫璃才惊觉，那根本不是什么月亮，而是卫衡被剜出的右眼！

"阿姊眼睛好痛"

卫衡的呜咽从血月中传来，琉璃心突然离体升空。当心脏与血月重合的刹那，归墟海域掀起时空乱流。卫璃看着自己的双手忽而苍老忽而稚嫩，珊瑚道种在虚实之间反复破碎重组。

青铜舟的老者突然出现在身后，生满星斑的手掌按在她天灵："看，这才是真正的垂钓。"

神识被拽入星云深处，卫璃看见浩渺宇宙中漂浮着无数归墟。每个归墟都系着青铜钓线，而执竿者的面容竟与血月中的卫衡一模一样！

"师尊"她突然明悟，"您当年钓的是"

"是解脱。"老者的斗笠突然碎裂，露出底下卫衡渡劫时的面容，"可惜三千世轮回，终究没能咬断自己的钩。"就在卫璃震惊之时，时空乱流愈汹涌，将她的意识不断撕扯。突然，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体内爆，竟是那盏星灯在关键时刻护主。星灯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暂时抵挡住了乱流的侵袭。

“三千世轮回，我不信无法破局！”卫璃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运转起体内残余的力量。她将星灯的力量与琉璃心相融合，试图找到挣脱这诡异垂钓之局的方法。

此时，那些漂浮在宇宙中的归墟开始震动，钓线也随之摇晃。卫衡的声音再次传来：“阿姊，与我一同挣脱这枷锁！”血月中的右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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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璃心一横，与卫衡的意识相连，二者的力量合二为一。他们一同冲向那根无形的钓线，试图将其斩断。在那一瞬间，整个宇宙仿佛都为之停滞，紧接着，钓线出一声脆响，竟真的被他们斩断！时空乱流逐渐平息，卫璃缓缓睁开眼，现自己回到了归墟海域，而那艘青铜舟也消失不见。一场关于轮回与解脱的争斗，似乎迎来了新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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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当第一缕晨光真正降临，青铜舟在星砂中解体。卫璃抱着昏迷的卫衡跪在舟板残骸上，现所谓的"无棹"，实则是用初代阁主的脊骨雕成的船桨。桨面刻着褪色的血书：

"宁为碎棹鬼，不做垂天人。"

海底城郭的废墟升起新的星灯，这次灯油是卫昭的脑髓，灯芯是卫沅的元婴碎片。当灯光照亮归墟时，所有青铜棺椁突然开启，历代阁主的道种化作流光，在卫衡眉心凝成崭新的道纹。

血月彻底消散的刹那，卫璃听见虚空中的叹息。那声音既像老者的冷笑，又如卫衡的梦呓：

"劫海无舟楫，燃灯即彼岸。"

（终章伏笔：卫衡眉心的道纹与青铜罗盘完全契合，星灯余烬在海底拼出新谶——"归墟无岸处，燃灯者自渡"）

卫璃抱着卫衡，看着那新升起的星灯，心中五味杂陈。突然，卫衡眉心的道纹闪耀出奇异光芒，与海底的青铜罗盘遥相呼应，一股神秘力量将他们卷入其中。

当光芒消散，卫璃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之地，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有那青铜罗盘散着微光。罗盘上的符文开始流转，一行新的字迹浮现：“归墟之秘，始于此局，破局之人，再历轮回。”

就在这时，卫衡悠悠转醒，他看着周围的景象，眼中满是疑惑。“阿姊，这是何处？”

卫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这一切定与那新谶有关。”

话音刚落，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道身影，竟是历代阁主。他们的声音回荡在这空间：“破局者，当再入轮回，寻那真正的解脱。”

卫璃与卫衡对视一眼，毅然点头。光芒再次笼罩他们，他们又踏上了新的轮回之旅，去探寻归墟无岸处，那燃灯自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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