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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主怔然,下意识地看向谢宇策,谢宇策只觉他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就在他即将反应过来时,凡主已经移开视线,继续道:“纵然你的魂魄可以,但你的身体呢?”
吴骇含糊不清地皱眉说:“总有办法的吧,实在不行换一具……”
凡主道:“自断后路,自毁前程,我是这样要求你的?”
“所以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家乡毁于一旦,看到熟悉的人接连惨死吗?”吴骇收敛笑容,沉声说,“师父,你可以,但我不行。”
凡主默了会,道:“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的两道神明魂魄,你自己找,找到就给你,找不到就放弃。无论成败,今后不许你再造次。”
吴骇说:“就一次啊?有提示吗?”
凡主道:“别得寸进尺!”
“好吧师父,这是你说的。”吴骇得意地回头看了谢宇策一眼,又笑道,“可要说话算话哦。”
凡主:“嗯。”
此时,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或许都能猜到那两道神魂还以某种形式存在,但存在的形式有很多,这等主宰层次的宝藏,怎么可能一下子蒙对全部!
谢宇策的主身仙胎尚在位面战场,正沟通那朵猩红火焰里的暗界主宰:“你知道那两道神魂在什么地方吗?”
暗主意识道:“什么在什么地方,你说清楚!”
谢宇策简略地说了下,暗主只到一半,捧腹大笑:“不重要的东西,哈哈,他说神明魂魄是不重要的东西?完整的创世主宰级神魂,和残缺的一小块火焰巨兽神魂怎能一概而论!他这不是在要凡主的底牌,而是在要凡主的老命呢。”
“凡主答应给一次机会让他猜?”暗主很震惊,“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不过没提示就一次机会跟耍赖没区别,真有那么好蒙,早就被抢走了!别忘了凡主擅长炼器,谁知道他怎么用了,是分散着还是一起用的……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在哪里。”
谢宇策道:“会不会是地球?”不对……
暗主道:“你是说凡界?凡主就是靠最强位面弄死龙主的,你口中的地球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容玄问叶天阳,叶天阳也摇了摇头:“凡界位面变化挺大,而且很辽阔,我也不清楚。”
容玄陷入沉思,如果连叶天阳都不知道,那么凡主这么问,就是存心出难题了。
容玄心想:“如果吴骇想的是,先说出一样凡主舍不得拿出来的至宝,再提出我先前说的次一级的宝物,凡主心理上比较好接受一些……也许他并没打算猜出来。”可眼下绝无仅有的机会,错过了可能没有下次。
容玄并没去凡界,没有亲眼看到吴骇的神情,因此也说不准,但依旧对他的勇气和野心表示欣赏,平日里神医老神在在看不太出来,但关键时候却如此犀利:“小看他了,我提出的要求只是对位面战有利,而吴骇提出的要求比起位面战似乎更倾向于对自己有利,他是在趁火打劫吗?”
凡主能清楚地看到吴骇的笑容,笑得太自如,好似信心满满。凡主不由有那么点不安,却又想到身在局中,反而容易一叶障目。吴骇年纪轻轻,几乎一直都在他视线范围内活动,得到信息少之又少,纵使得到太多信息,也不一定能知晓凡界的秘密。
……这世上知晓凡界秘密的存在已经死绝了。
然而——
吴骇抬手往上一指,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凡主瞳孔畏缩,是非常清晰的缩法,像是异常震惊。
难道蒙对了?
在场的人不由背脊发麻,沿着吴骇的视线往天上看,一片蔚蓝,唯有三两道白云飘飘。
吴骇躬身一揖到底,规规矩矩地说:“还请师父把日月给我。”
凡主沉默良久,叹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众凡主一脉弟子:“!!!!!!”
吴骇道:“好比龙躯放在地球上一样,像主宰神魂这种珍贵的东西当然不会放在力所不能及之地,多半也在附近,甚至就在我们身边,除了日月再无其他可能。”
“仅此而已?”凡主感到不可思议,“没有魂力波动,无法感知,就连过来这边的主宰都不知道,你怎么猜到的?直觉?”
“地轴偏了二十几度,如果不是因为地轴偏了二十几度,不会有四季的变化,而偏角是由于月球的引力,地球的特殊性是太阳和月亮共同造就的结果。”吴骇说,“我早就感到奇怪了,地球的昼夜是日升月落带来的,既然世上存在光与暗法则,那么为什么还有日月这种多余之物?”
吴骇道:“我曾经尝试过创造球形大陆,利用定点光源和球体自传来模拟昼夜更迭和时间推移,但是才刚以魂力驱动便抽干了全身灵力,可见地球的自传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但这些能量从何而来,而且星球与星球之间的引力又是从何而来?”
吴骇顿了下,继续道:“我曾想过要利用有吸引力的天材地宝来实现,或者利用阵法,但因为这些星辰真实存在,时刻处于运行中,如果以阵图来实现,会消耗海量能量,师父你并不精通阵法,所以不现实。”
凡主:“……”
“地球就是凡界,凡界乃最强位面的重中之重,说是凡界所在宇宙的中心也不为过。而星辰与星辰间的联系,既非属性法则,也非阵图,过于复杂精密,纵观银河,乃至整个宇宙星河,星辰间的运行,有些类似于微观结构中的原子、中子等,粒子外在似乎不消耗能量,但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衰变。星辰不也是这样吗,不同体积的恒星随着时间的推移分别死亡变成中子星、白矮星、黑洞……”
凡主所创之物暗含道理,如果要去深究,复杂得去了,但也扛不住吴骇这样简单粗暴的类比诠释,道:“扯远了。宏观和微观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你不能说它们一直在绕旋,就是一样。”
吴骇道:“我说相似,比如随便一块金属,精细到极微处,粒子内部组分高速运动,外部却不消耗能量,内部能量守恒。”
“师父是炼器师。我从不认为师父是糟糕的仅通皮毛的炼器师,因为我从没见过比我所在的宇宙更精密的器,太过庞大超出了一般神器的范畴,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如何称呼它的等级。”
凡主说:“……继续。”
吴骇说:“如果宇宙星辰是一件件庞大的器组成的,那维持运行的应该是原始宇宙也无法消弭的,切实存在的,某种能够循环利用的极高等能源物质。”
“比如魂力。”说到这个,吴骇止不住心惊,太强了,凡主太强了!
“既然顶级神魂可以是固体,可以有光耀和热度,很轻,非肉身或器不可承载,很像不是吗?宇宙真实存在的星辰,星辰间的运行,不是阵图就是器,师父又擅长炼器,确实那些正在运行的星辰能拿来攻击,往大了说,这整套运行中的宇宙星辰,都可以看作是处于激活状态的大杀器。”
“而它的核心,就在我们眼前。”吴骇抬起手来,指向天空,道,“只可能是日月。”
“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树木向阳而生,根朝下,冠朝上,地心肯定有能源这个不用多说,而最大的能源体就在上空。”
“漫天星辰不过是陪衬,日月才是主体。要如何藏一滴水,那就是把水放进大海里。”吴骇道,“我猜的对吗,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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