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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夜晚空荡荡的实验室,他没问她为什么在这。
“砰”地一声,铁门再次撞上瓷砖。
沈棠收回思绪,飞快合上书本,跟上去。
实验楼楼道很长,所有实验室的灯都关闭,门窗紧锁。
学校里空无一人。
楼道上铺满细碎月光,少年肩宽腿长走在前面,沈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疑问滋长。
那他呢?
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做实验那么简单么?
校园里的樟树被风吹动,像簌簌鬼影,月光被少年高挑个子遮住大半,沈棠跟在后头,始终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一起往外走。
地面水洼映出两道影子,重叠错落。
他没说话,单手抄兜沉默地走在前方,衬衫衣角被风掠过,却像是刻意放缓脚步等着她一般。
在月朗星稀的夜晚里,恍然给人一种,安稳、可以倚靠的错觉。
-
“叮铃铃——”
凌晨六点半。
比噩梦更可怕的是打工人的闹铃声。
沈棠做了一晚上颠三倒四的梦境,直接让睡眠质量打了五折。
她迷迷糊糊伸手在枕边摸了几下,终于摸到手机,关掉闹铃后,却也没了再睡的欲望。
脱力感遍布全身,她坐起来缓了一小会儿,才下床洗漱。
雨下了一夜,貌似没停多久,窗外的枝叶上还残挂着水珠,沈棠拧开水龙头。
冷水从指尖穿梭而过,和空气一样冷,却也让昏昏沉沉的脑子变得清醒。
楼下沈默山和纪含香在拌嘴,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听不太清,不知道为了何事,沈棠也不太想去掺和。
她旋开牙膏挤到牙刷上,边慢吞吞刷着牙,边查看手机消息。
昨晚发给闻祈的消息依然没得到回复,沈棠并不意外。
倒是闻鹤之的好友申请已经通过,她点进对话框——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纤白的手指有片刻迟疑,她再次定睛看了看,再三确定眼前这个微信号,是否是闻鹤之的。
昵称是简单的一个字母w.
很符合闻鹤之神秘却又简洁的性子。
可他的头像却是一个顶着西装革履的q版小人,戴着金丝细框眼镜,深黑色眼眸轻弯,唇角扯着温和有礼的笑,q萌又传神,像是私人定制的一般。
这么有反差的吗?
沈棠一想到闻鹤之这样的商业大佬顶着这么个q萌可爱的头像和人谈生意……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她下意识想点开他的朋友圈,指尖轻点了下头像。
网络有些卡顿,页面还停留在原来的聊天框上。
沈棠又点了一下。
然后,页面惊悚地跳出来一行字——
【我拍了拍闻鹤之】
沈棠深吸了口气,烫手山芋般,心虚地飞速关掉手机。
电动牙刷“嗡嗡嗡”地响,脑子里如同被搅拌机疯狂搅拌,无数个念头冒气又被斩断。
要说点什么吗……
但他日理万机,处理的都是正经事。应该……
也不会在意这点小插曲的吧。
沈棠侥幸地想。
-
昨晚闻祈的事已经引爆新闻,给闻氏造成不小的影响,公关部连夜开会商讨应对方案,法务部起草文书,整栋大楼灯火通明了一夜。
也包括大厦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这里拥有全港区最好的视野,可以俯瞰整个维港上空。办公室灯光明亮,黑白灰三色的简单装修,如同这里的主人一般,内敛低调。
办公桌上后的男人西服未褪,戴着细框金丝眼镜,处理公务时,神情专注而认真。
“咚咚咚”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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