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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皎然喜欢他,他看着别人时,眼中有孩子一样的纯真,养在府中从未出去见过世面的小公子,对他遇见的每个人都和善。
穆衿和步月师兄不一样,和她每个师兄弟都不一样,穆衿不会出言不逊,一句脏话也不会说。
他不会盯着侍女做活清扫时露出的白皙手臂呆,不会言行轻浮,也不会跟师兄们一样喝得醉醺醺了就去镇上的窑子玩。不过,他好像也没有一个朋友。
要是他也在会英门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去爬山,在客栈里做跑堂,人动起来就不会这样苍白了。
都督大人为他安排的事情,他必须要按时做到,去那里,要做什么,停留多久,都是都督大人来掌控。
更多时候,皎然觉得他像是一只笼中鸟。
她以为他已经快睡了。
可是他开始说个不停,“我很怕再做那个梦。”
皎然没注意刚才他说的话,“什么梦?”
“唉——就是我说有蛇钻进我被窝的梦。”他对皎然的敷衍有几分难以察觉的不满。
皎然啧了一声,“不会的。”
阿娘说女子做梦梦见蛇,可能是要怀孕了,那男子做梦遇见蛇呢?
“都督府有数不尽的山和园林,蛇虫鼠鸟自然也多,你怎么知道没有蛇进来?”
“因为我看了床上和床下,都没有蛇,门窗我也看了,保证没有,我不骗你。”
“那你说,我为什么会梦到蛇?”
“可能是公子什么时候不当心看见了蛇,所以晚上就梦到了。”
“我真怕蛇会毒死我,吐着信子,长牙里藏着毒。”
皎然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他这些奇怪的想法是哪里来的。
他叹了口气,“我是出去想透透气,结果被你抓回来了。”
皎然无奈道,“外面好冷,你再站一会儿会冻坏的。”
她忽然想到,“对了,刚才我就在门外守着,公子是怎么出去的?”
他指着窗子。
“奇了,你的动静还真小,我都没有听见你翻窗。”皎然笑了声道。
他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来我还是有些厉害。”
“厉害?”
“我要是从窗子翻出去逃跑,你们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了。”
皎然笑说怎么会,“就算你出了院子,门外,苑外,府里到处都是侍卫,他们……”
皎然说了一半,忽然难过得说不下去了,假如眼前这个人想要逃跑,从这个笼子里逃出去,几乎是绝无可能,只要这只飞鸟想要震翅,那双藏在黑暗中,都督的大掌就会聚拢,握住他。
不过,他这么虚弱,都督大人不敢放他出去,也合情合理。
“很晚了,公子该睡了。”皎然用这句话想要结束他们之间的交谈。
他说他还不困。
皎然让他看会儿书。
“我只会越看越精神。”
皎然说真奇怪,“我一看书就犯困,你不会吗?”
他摇头,“观书明如镜,论事才能胆满躯,看书又怎么会犯困?”
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同他说了。
皎然捧起灯要出去,他急忙撑起上半身叫住,“你要把灯拿走?”
“这是守夜的灯。”皎然解释说。
“我有些怕黑,你别拿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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