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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非要走?”
看着这三人浑身湿漉漉,落汤鸡一样仰着头自水里畏惧着他,他更加心烦意乱了。
鱼龙妙境的人,谁不尊他敬他,这几个外来的人却三天两头想要逃走,不识好歹。
眉婉儿对这鹤少年早已心生一些好感,可要真被留在这小岛上一辈子,她肯定不愿,“我们原本就不是此处的人,沦落至此也各有难处,还请仙长高抬贵手。”
袁渐鹿在水下已悄悄拔剑,他刚来此处便把佩剑给埋了起来,现在要离开,也是该找回旧剑的时候,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他加皎然外加一个不顶用的眉婉儿,可能还不够他打上个半天的。
皎然倒是一言不,浸了水的面容泡久了有些白。
“上来。”
三人但听他说了这么一句。
袁渐鹿不耐烦了,“你非要困死我们在此地有什么好处?”
他冷笑一声,“没什么好处,就是好玩儿。”
水面上渐起波澜,啪的一声,一只巨物跃出水面,灯笼大的蛇头望着他们。
“啊!”
“啊——”
袁渐鹿和眉婉儿先是各自大叫一声,望向对方后,又忍不住再次大叫一声。
大蟒和他前后围堵,看来他们今儿是非死不可了。
袁渐鹿还没那么傻,从水中扑腾一声飞起,利落跪在他脚边,“外头世界没的什么意思,今日是我犯浑了,我这就回去洗把脸砍柴去。”
随后眉婉儿依样画葫芦,也到了岸边,同样跪下,“好汉饶命,不,仙师饶命,我们三个今日是走错了路,我这就跟我弟弟回去。”
只有皎然,犟着脑袋,依旧浸在水中,露出个头,跟那大蟒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袁渐鹿见她找死,连忙给眉婉儿使眼色,“你去。”
眉婉儿推他,“你去。”
“唉。”
“皎然你快上来啊,水里那么冷,你洗澡也不是这个洗法,冻坏了就不好了。”
皎然不肯,今日她一定要走。
大蟒已悄悄将尾巴伸向皎然,自她小腿,缠到她腰间,只需他一个点头,皎然就会被大蟒绞断腰,血溅当场。
皎然在水里不动,大蟒身上的鳞片如金片银片似锋利,只要它再一使力,便能割得她鲜血蔓延在水面。
她果然是要找死。
眉婉儿却看不下去了,“她娘在家里必定到处找她,仙长行行好,放她回去吧。”
“你们不是亲姐妹吗?”他冷笑一声。
袁渐鹿早知此人不信,再扯谎也没意思了,“我们三人是三个门派的小弟子,一次盗取江湖失传已久的秘籍行动中,我们三人跟许多弟子一样,被擒住了,历经千难万险才来到此地,保住了一条命。”
“我求你了,让皎然回去吧,我跟袁渐鹿两个人都是风里雨里长大的孩子,跟孤儿一样,可是皎然不同,她有爹娘,她出了事,爹娘肯定心急如焚,这都两三年过去了,她再不回去,怕是她娘就要哭瞎眼了。”
他也有爹娘,那是他很小的时候,他记得他娘的嘴唇笑起来很好看,后来他们说他被选中了,就不再是爹娘的孩子,将他带到山上的神殿去侍神了,自那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笑起来的唇角了。
“你上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大蟒一下卷尾,盘着她的腰将她放在了他面前。
“小哑巴,你一定要回家?”
“对。”
“哪怕是死?”
“万死不辞。”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不是你的家?”
皎然楞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是我的家?”
“你是可修大道之才,应破除爱恨情仇,死生朝暮。你该以心为家,天地之间,皆藏于你心,而不是记挂那一片小小的天地。”
皎然无语,他奶奶的,又犯病了,没半个时辰他说不完。
“你难道非去追寻那些凡人所求的什么情,无论是子女,父母,夫妻,姐妹,兄弟之间的情谊,不过都是无形之风,偏偏他们那些凡人要去握无形之风,捕难治之影,索不可得之物,须知那些荣华,情爱,必有失去的那日。”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回家去。”
“你可以走,不过要和我有个约定。”
“什么?但凡我能做到,我都会上刀山下火海为你做,你教我们武功,又救我一命,滴水之恩尚得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我本该按你心意留下,可是我不能。”
“药引子,你是我的药引子,你的血,我要用来炼丹修行,现如今你既要回到俗世中,便听清楚,待你那父母百年之后,你要再回来。”
皎然一愣,“可是……可是……”
“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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