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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婉的生日,在外面饭馆吃了个家常便饭,没有请多少人,除了家里面的亲戚,连仇蔺在内,就只有裴青这个算得上外人的外人。
苏嘉钰说的对,他的确不太该来的,苏州的有心到成了无意间伤到裴青了。
他看见旁边的苏婉婉与仇蔺没有半分嫌隙的互喂食物的动作,只觉得塞进肚子里的米饭都带着酸味。
苏州仿佛看出来裴青的尴尬,与他两人来来往往的敬酒,说些南北不着调的胡话,仿佛相见恨晚。
裴青一出门就吐了,他刚刚吹了一脸冷风,就奔向洗手间,在洗手台上开始呕吐。
吐完食物开始吐清水,他扶着墙边慢慢地地坐在地上,想着这顿饭果然是不那么容易吃的,就为了躲开苏嘉钰而来遭这个罪。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裴青眼睛上面沾了水珠,看不清楚名字,他接起放在耳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裴青!你又喝酒了?"对方似乎怒气冲冲,仿佛觉得自己的话砸到了棉花上面,他放缓了语气说。"你能够自己下来门口吗?我过来接你。"
"不用。"裴青理智短暂地回了神,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现在什么心情,干脆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手机被挂断,苏嘉钰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坐进去之后用力关上,他眉目清冷,对裴青又是爱又是恨。
裴青在什么地方吃饭,跟哪些人,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信息,看完他就立即删了。
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发动的声音跟他烦躁的情绪一起被丢在车库中。
十分钟之后,他到了饭店。
恰好看见熟悉的身影,苏婉婉扶着一个中年男人,旁边跟着一个中年女人扶着老太太,最后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他耐心地看着那行人走了,没有看见穿着白毛衣的裴青。
电话又拨了一通过去。
"干什么?"裴青声音清清淡淡,仿佛刚刚那个醉酒的声音不是他,他应该是清醒了。
"我在饭店门口,你快出来。"苏嘉钰平稳了自己的情绪和缓的说。
"等着。"
电话挂断时,苏嘉钰看见一个身影略过他的视线绕过熙攘的人群走进了一条巷子里。
他打开车门追过去,那巷子近在旁边,等到人影即将消失的瞬间,他大喊了一声。"康朗。"
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的青年回过头来,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脸上挂着流氓似的笑,看见是苏嘉钰的一瞬间,他先是哟了一声,不堪入目的下流话就脱口而出。"是你啊?裴青的狗啊,怎么不去跟你家好老师摇尾乞怜,来找哥哥做什么?"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苏嘉钰大步流星,几句话间走到他的跟前,脸色不善,一只手揪住了康朗的领口。
"干净?哥哥我嘴巴从来都只有脏话,你要想听我什么都能说,特别是关于你那个好老师的。"康朗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少年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却还是有些单薄,一身白衣白裤只像个拿钱玩的有钱二代。
"是吗?"苏嘉钰五指收紧,另一只手骤然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想打架?"康朗一手就捉住他的拳头,苏嘉钰则是换了脚踢,仿佛打不爬他不罢休,康朗比他长上几年,身形力量也比他大,轻轻松松的躲开来,两人你来我往地较劲。
"小子,你上次不是拿刀捅了我,老子还能打不过你,也不能落条子手里,你个小崽子行啊?这回发着什么疯。"康朗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他,不过几个月时间,苏嘉钰的拳头已经不能单单用硬气来形容了,他故作镇定地用言语刺激他停手。
"道歉,为你刚刚的话道歉,不然我打趴你!"苏嘉钰微微收手,一只手还是提着他的衣领,看着康朗不让他逃掉。
"我操了,你他妈脑子有病吧?老子说什么是老子的事,你他妈专门来听骂然后揍老子一顿?说不定是谁打趴下谁呢?恩,小崽子。"康朗从不是个简单的流氓,日子他混了二十多年,哪有说两句话就能被比他小了七八岁的小男孩给吓到。
"看来你还是嘴欠,再打一架啊。"苏嘉钰毫无顾虑开始挥拳头。
康朗面子归面子,却还是有几分顾虑,与苏嘉钰打架,他家里钱多势大,弄不好自己又会被条子抓紧去关个十天半个月,他稍稍留了点口德跟他打商量。
"行行行,我嘴欠,我道歉,成不,要不要给你磕头啊?"
"我操了,地上凉,你把我撒开!"康朗一个不小心被摁在了地上,苏嘉钰擒拿手拿住了他的一只手,他贴在地上的嘴里还是骂着脏话。
"小崽子!有本事把我放开,这他妈的全是泥泞子,你让老子啃泥巴!"
这种小巷子里面全是垃圾与污水的恶臭,刚刚下过雨也冲刷不尽人人踩的石板路。苏嘉钰塞了一把泥巴在他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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