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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跑这么急,以为我离开了?"
裴青略有疑惑,苏嘉钰竟然跑的满头大汗,看见他的一瞬间仿佛才放下心来。
"是啊。"他坐到裴青的身边,脱离了似的闭着眼睛。
"去做什么了?"
"打架。"闭着眼睛的人还在睁眼说瞎话,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皱褶,穿的十分体面的人会是出去打架的,裴青不乐意听他说,挪开了一点地方继续看着早间新闻。
"真的是,我去压阵的。"苏嘉钰知道裴青不信,睁着眼对他说,一只胳膊横在裴青的眼前,手腕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七八厘米的口子,已经结了痂,旁边一点没有擦干净的血渍。
"真的打架了?"裴青一把握住了那只手腕,心里一震,他的瞳孔微缩,脸色骤然冷下来,心里升起担心。
"骗你的,做苦力活,不小心被划着了,已经处理过了,放心。"他嘴上说着不碍事,心里划过一阵暖意,任由地享受裴青那难得的担心,由他找到桌下的医药箱给自己包扎。
"你的处理过了是指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遍对吗?"裴青剜了他一眼,苏嘉钰受得心安理得,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你要骗我多少次才肯说真话?"裴青是在无可奈何,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对这种诚信事情开始介怀,分明他以前都不会去理会苏嘉钰说多少谎话的。
"你在生气吗?"苏嘉钰收起了漫不经心地态度,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自己犯了什么错一般,不敢去看裴青的脸色。
"气到不行啊。"他说的诚心要看苏嘉钰的态度,故意把酒精消毒水擦地很重,疼地苏嘉钰眉头皱的更紧,他即使疼也没有出声,只是把谴责的目光放在裴青的身上
"那我道歉行不行?你弄疼我了。"他笑着说,看不出半分的疼痛感。
"道歉有用吗?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第多少次了,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他的话,裴青在心里说。
"唔,那我给你赔礼吧。"
裴青看了眼笑得很欢快的人,难到他刚刚说的话半分严肃也没有吗?
"我。"苏嘉钰突然脸色巨变,裴青最后一圈绕好,正在打结,以为是自己真的碰到了他的伤口,连忙托住他的手臂询问。
"你怎么了?很痛么?我刚刚不是故意。"
苏嘉钰躲开了他的视线,把脸歪到了一边,裴青要扭头去看他的脸色,却被他躲了开去,蹬蹬蹬地上了楼,不见人影。
裴青看着手中的纱布与桌子上面的东西,来不及清理,想上楼去看看苏嘉钰说是为何色变,却看见他那件卧室上了锁,从门板处听不见任何声响。
他敲了许久的门,二十多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站着的苏嘉钰脸上惨白,额角下巴上都挂着水珠,头发被水打湿了,他一开口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般。
"我没事,就是昨晚上喝了点酒,有点反胃。"
"反胃你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裴青十分不相信他的说辞,正常的胃病也未必疼的这么严重,显然他快赶上急性胃炎了,想到此处裴青立即拉上他的胳膊。"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要是急性胃病就治一治。"
"没事了,我已经不疼了。"他拉住了裴青的步子,笑得十分虚弱。
"那你还能够赶车吗?"裴青不计较,既然正主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自然再操心也是白搭。
"能的,先出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去我哥那里赶车。"苏嘉钰靠近了裴青两步,抓住他的手臂似乎都使了力,靠着裴青的搀扶才勉强站住。
"你年纪轻轻的,得什么胃病。"裴青下楼的时候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叫苏嘉钰听进了耳中,他也没有力气去打趣裴青了。
两个人走出苏宅的时候,保安把裴青看了又看,苏嘉钰整个挂在他的身上的,难怪保安会多心,烈日当头,裴青出了门才体会到,即使两人都穿着短袖,挨在一起还是热的不行。
"先生……"
"他胃病,我带他去医院。"
苏嘉钰把放在裴青肩上的力气卸了卸,抬脸看了眼保安,保安见这张脸,立即知道谁是谁,恭敬地开门,还敬了个礼。
"你到底有没有事?"裴青自然是感觉到了苏嘉钰刚刚卸了力的,他十分怀疑苏嘉钰装病然后往自己跟前凑。
"没事,脚底下有点虚。"苏嘉钰说一句话气短胸闷的,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肚子里翻腾不休,熟悉的眩晕感又一次袭来,他差点把裴青没扑倒在地上。
直到坐上车,裴青看着两眼发黑的苏嘉钰,忍不住担心,他悄声跟司机吩咐。"师傅,麻烦开往医院。"
"别听他的,开去临城!"
觑了眼紧闭双眸的人,竟然装睡,他心里几分好笑之外,担忧呈上心头。
"我们去楼下吃点东西,就去车站吧?"
"不去跟你哥道别?"
"不去。"
一个把小时的车程,苏嘉钰只醒了十分钟左右,其余的时间全是倚在裴青的肩上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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