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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涧进浴室没多久,夏清和的手机就响了,是谢忱发过来的消息。
[谢忱:你哥怎么样了?方便的话,出来一下,我在你门口。]
夏清和想回一句“没事”,最后还是把手机关上,开门出去了。
人刚出来,就被谢忱拉着进了对面的房间,门一关上,夏清和被锁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夏总凶你了吗?”谢忱下颌蹭着他的脖颈,问道。
“他为什么要凶我?”夏清和反问。
谢忱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温柔地说:“他看上去,很反对你演这部戏,而且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我不是说你哥哥不好,只是有点担心你。”
夏明涧的话重新萦绕在耳旁,他突然就感觉谢忱这个行为,好像太过亲密了,伸手推了推,提醒道:“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谢忱其实已经很克制了,他现在想要的何止是这样抱一抱,他更想把怀里的人压在门板上,放肆地亲吻,更想把这个人揉到自己的身体和骨血里。
但是,突然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他心底冷不丁地惊了一下,立马后退开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觉得以叶澜生和玉芙卿的模式来相处,对入戏比较有帮助。”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以后会注意。”他这种道歉又示弱的方式,让夏清和很烦躁,感觉自己像个麻烦精,明明是自己演技不好,需要别人帮着入戏,还要计较这个,计较那个。
如果跟他演对手戏的人不是谢忱,换一个人,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承受他反复无常的坏脾气。
有病的人是他,作为工作搭档,谢忱完全没有义务去迁就他,照顾他。
他自己拍了这么多年的戏,也算比较迁就对手演员的坏脾气,但是这有个前提,是他演技差确实拖人家后腿了。
不过,也远远没有做到谢忱这个样子。
谢忱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合作过的演员基本都会在采访或者节目里夸他。
他不能因为对方是一个好人,自己就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善意,他的家教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夏清和往前走了两步,主动抱住谢忱,低声说:“抱歉,我今晚太累了。”
谢忱没有再回抱他,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夏总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他要是气不过,就记我的,等拍完戏了,我让打一顿消消气。”
“胡说,这是我的事情,他打你算怎么回事。”夏清和有些生气地说。
“因为我确实占了清清的便宜,挨哥哥的揍是应该的。”他这么说话,夏清和只以为他叫的是戏里的卿卿,懒声道,“戏里的事儿,哪有戏外算账的道理,我哥冲动是冲动了点,还不至于这么不知理。”
“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明天一早就走。”夏清和松开抱着谢忱的手,“还不知道韩导和程总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们。”
“我刚从韩导那边回来。”谢忱拉住夏清和的手,“韩导没事,就是脸看着有点惨不忍睹,夏总有点不会打架,招数全招呼到脸上去了。”
“刚才程总和杜今雨都在,已经跟韩导道过歉了,韩导自己也很理解,觉得没什么事儿,这会儿都已经休息了,你明天再过去吧。”
“也行,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夏清和继续往外走。
谢忱还拉着他的手,顿了顿,问道:“你晚上怎么睡?夏总还在你房间……我帮你再去开一间房?”
“不用,我跟我哥一起睡就行。”夏清和说。
他见谢忱还不松手,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他:“还有事儿?”
谢忱赶忙松开手,背在身后搓了搓,说:“没事了,晚安。”
“晚安。”夏清和摆摆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被留在门里面的谢忱却有些坐立难安,明明知道人家是亲兄弟,但是一想到夏清和跟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他还是心里发酸,躁得慌,想打人,想把夏明涧拉出来揍一顿。
第35章第35章生自喜欢
夏明涧第二天走的还算体面,顶着嘴角的青紫伤口,跟两个眼睛乌漆嘛黑像熊猫成精一样的韩陵客客气气道了个歉。
韩陵本着不能影响夏清和拍戏的原则,也很是大度地挥挥手说,可以理解。
这样一场风波,起得如旋风一般急速,结束得疾风过境一般快猛,只是风暴过后,总会留下一滩狼藉。
这场风暴的狼藉就落在了夏清和身上,当晚那场状态还不错的戏,之后硬生生磨了三个晚上,也没能过去。
他心灵上仿佛受到了某种桎梏,一到关键时刻,情绪就散了,收不起来,也放不开。
现场从导演到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对他冷脸苛责,夏清和的压力反而更大。
先是他哥来砸了场子,现在又是他一直过不去,在拖整个剧组的进度。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只是怎么努力都无法克服。
每到关键时刻,“玩弄”那两个字就蹦出来,噬咬着他的自尊心,当他意识到谢忱手下这些动作的含义时,骨子里就硬顶出一股气,不想配合。
“这些事发生在霓春楼,霓春楼里的玉芙卿是没有自尊的,他会顺从配合别人的玩弄,对方是叶澜生,他不但会配合,甚至会勾引。”韩陵敲着剧本说,“他仅剩的那点自尊心和心气,只够在外面装一装,现在这股心气太重了,演的不是玉芙卿,是你自己。”
“你出戏了,要想办法重新入戏。”韩陵叹了一口气,将墨镜往头上一推,忽然又想起自己的两个黑眼圈,立马拉了下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再磨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夏清和点点头,拿上自己的外套和剧本,妆都没卸就走了。
“你在发什么呆,帮他入戏啊。”韩陵拿手里几页纸的剧本,敲了敲谢忱的肩膀。
“你给我开两份薪水了?”谢忱脸色淡淡。
“哟,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挺乐意教他演戏的吗?”韩陵盯着他问,“这两天是怎么回事,看着他一个人琢磨,也不帮忙。你不至于被他哥吓一次,就不敢往前凑了吧。”
“你想太多了。”谢忱看了他一眼,也没去卸妆,转身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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