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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江稚难以理解,甚至觉得她的话有些荒唐可笑。程惠远端起茶杯啜饮,声音淡淡:“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不必多问。”“抱歉,程女士,我没办法答应您的无理请求。”江稚同样态度强硬,但看在她是程明朗妈妈的份上,还是给她留了些体面和尊重。“因为你们不合适!”程惠远不再看她,冷着脸搁下茶杯,直白地说,“他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能和他并肩而立的妻子。”能拆穿“希望江小姐对我们今天的谈话保密,尤其是不要向与淮透露一个字。”江稚没有表态,起身离开茶室。人走茶凉。唯有桌上香炉的白烟,仍在日光纤尘中虚虚飘散。雾锁烟迷。江稚出门往右走了几分钟,恍然发觉周围景色陌生,透过古朴的菱形雕花木窗望去,竹影斑驳,浮光跃金。有些刺眼。她迷路了。索性在墙边的长椅坐下来,安静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一团猫影滚到她脚边,四脚朝天,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见江稚没反应,腼腼不满地撞了她一下:“喵!!”江稚这才回过神,笑着摸摸它脑袋:“我们这是和好了,对不对?”腼腼高冷地举起小爪爪,轻拍向她掌心:“喵呜。”达成共识。“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再把你弄丢了。”腼腼像是听懂了似的,慢慢眨着金绿色大眼睛,很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传达友好信号。有腼腼带路,江稚顺利回了南院。路过池塘边,她看到先前种下的月季家书顶端冒出了个花苞,长得小小粒,分明弱不禁风,却迎着阳光,肆意生长。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将柔嫩的小花苞掐掉,顺便撇下两片黄叶。程与淮是第一个发现花苞消失的人,他今晚有私人饭局,回来已是九点多,发现早上还在的花苞竟不见了踪影。他叫来林管家,沉声问是怎么回事。林管家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以为哪个佣人多手多脚闯了祸,调取监控后才确认花苞是江稚亲手掐掉的。江稚正趴在床上神游天外,等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渐近,她才反应过来,立刻闭眼装睡。程与淮停在门口,门没关,灯也亮着。他往里面望了一眼,她可能身体不舒服,今晚睡得比平时早,本想问下她腰伤情况,只能作罢。正要走开,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搭在腰间的薄被滑落大半,他亲自领教过她睡觉有多不老实,放轻脚步走近床边。灯光橙黄,女孩子安静睡着,浓睫低垂,乌发散乱,衬得肌肤如月中聚雪。摆在床头柜上的瓷瓶,插了束红玫瑰,娇艳欲滴。半分比不上她的好颜色。程与淮转开视线,弯腰拉起薄毯。清冽男性气息笼罩而来,江稚瞬时心弦绷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好端端的,她干嘛要装睡?装就装吧,还慌里慌张挑了个对腰特别不友好的睡姿,难受得不行,只能翻身调整。这一翻可好,被子掉了,还把他引进来了。薄被重新搭回腰间,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减去大半,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但江稚知道他还在,而且就站在离床边不远的位置,存在感强烈到难以忽略。他为什么还不走?江稚心乱如麻,无法想象,他此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在看她。又在想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无声流逝。还不走,还不走!他到底要做什么呀?实在受不住了,江稚败下阵来,发挥出色演技,佯装打了个冷颤,抱着手臂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立在床前的男人,她惊讶地坐起身,明知故问:“你怎么会在这儿?”程与淮压着唇角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还是没忍住,他低笑出声。江稚本就脸皮薄,听到他笑,更加恼了,气鼓鼓地随手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原来他早就发现她在装睡,还故意留下来等着拆穿她!怎么感觉这人好像变坏了,他的绅士风度呢?程与淮稳稳接住枕头,放回床上。江稚瞪他一眼:“我装睡是有原因的。”“哦?”程与淮饶有兴致地问,“什么原因。”“我是想试探你。”“试探我什么?”不方便坐她床上,他随意往床头柜一倚,姿态清越,玉树临风。江稚被近在眼前的美|色勾得目不转睛,唇干舌燥,咽了咽嗓子才说:“试探你会不会再次趁我睡着,见|色起意,兽|性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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