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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渣雪花似地掉落到程与淮手心,他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稳稳地替她接着。前排的保镖看得震惊不已,老板有洁癖,从不允许任何人在车上吃东西,更别说亲手去接食物残渣了,这一幕简直刷新认知。江稚吃完蛋黄酥,甜得有些发腻,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瓶纯净水,拧开来喝了几口。程与淮用湿巾擦干净手,见她又拿了块巧克力在咬着吃,这种产自土耳其的黑巧他尤为印象深刻,她不仅随身带着,还送过他两块,他尝试吃了点,味道极苦,堪比黄连。她怎么会对这款黑巧如此情有独钟?旁边人的目光停驻得太久,江稚大方地掰了半块巧克力,递到他唇边:“尝尝?”程与淮犹豫两秒,薄唇微启,含住黑巧吃进去。还是和上次试吃时一样苦,虽不至于无法忍受,但也难以下咽。江稚一眼就看穿他心思,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浪费食物啊程总。”程与淮面不改色地咽了咽喉咙,又喝下半瓶水,才冲净口腔里残余的苦味。真有那么难吃吗?江稚往嘴里塞了颗菠萝味的水果糖,好笑地望向车窗外。树影在不断后退,她发现这不是回澄园的路线,心里大概有数了。果然半小时后,宾利开进一个名为金月湾的高档小区地库,她下了车,跟着他搭乘入户电梯,来到他在市中心的住处。程与淮当着她的面输入门锁密码:991222“99年,12月22日,”江稚刻意放慢语速,意味深长地问,“这密码怎么和我的生日一模一样?”“……”程与淮略作回想,确实如她所说:“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密码是他设置的,但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江稚长长地“哦”了声,随意扫了眼墙上的消防疏散图,没再说什么,越过他,推开门走进屋里。客厅装修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高级而奢华,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活气息。家里没准备女式拖鞋,程与淮拆了双新的男式拖鞋给她。江稚穿上不合脚的拖鞋,踢踢踏踏到处参观。宽大的弧形露台外,正是西子江,几艘轮船载着游客夜游,水面上波光粼粼,铺着橙黄橘绿红。位于寸土寸金地段的顶级江景大平层,一层一户,南北通透,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a市,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夜景堪称一绝。这种地方不是简单有钱就能住得进来。江稚在露台吹了会风,转身回屋。程与淮走进厨房,洗净手,打开冰箱找食材。以前他是从来不下厨的,最近不知怎么起了闲心抽空研究厨艺,冰箱里日日备着新鲜食材,可今天不巧,缺了最关键的一样。“没有番茄,将就吃点别的?”江稚摇摇头,语调坚决:“我只想吃番茄鸡蛋面。”“行,那就煮鸡蛋面。”江稚说那不行:“没番茄就没有灵魂。”程与淮心底还隐约有些无处宣泄的情绪积压着,看到她这副若无其事,没心没肺的模样,心口越发堵了,偏头痛也有复发的迹象。“要不叫外卖吧。”他拿起手机翻找餐厅电话。江稚后知后觉他心情欠佳,她对番茄鸡蛋面很挑剔,只喜欢吃他煮的,其他人煮出来都不是那个味道。她退而求其次:“好吧,不要加葱花。”见她走出厨房,纤细背影隐隐透着失落,程与淮用力按了按额角,找到物业管家的号码,让他送一些新鲜番茄过来。江稚对外卖提不起兴致,懒散窝进沙发,望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铃声欢快响起,她接通视频电话,笑着喊了声奶奶。老太太戴着老花镜,面容慈祥,笑眯眯地问:“小稚,吃饭了没呀?”又把手机拿远了些,看清那端的沙发和背景,不禁喜眉笑目:“你在与淮家里啊?”江稚点点头,嗓音清甜地应道:“是啊,奶奶。”为了哄老人家开心,她稍微润色了下言辞:“没吃呢,与淮还在厨房做饭。”其实她也不知道他此刻待在厨房里面做什么,难道是,气得不想看见她?“他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老太太欣慰不已,小两口感情亲密无间,如胶似漆,看来可以着手筹备他们的婚事了。“对了小稚,”老太太说起正事,“下个礼拜六是明朗妈妈的五十岁生日,你和与淮一起回来吃个饭吧。”江稚不是遇事消极逃避的性子,既然还对程惠远那番话耿耿于怀,那就更应该去直面她,找个机会再好好和她谈谈。“好的,奶奶。”江稚欣然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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