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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才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他再深究,一踏入客厅,她就不由分说地扑上去堵住他嘴唇,乱吻一通。起了个头,她就想偷懒,后面的都交给他,自己只负责享受。程与淮熟练地接过主动权,边抱着她亲,边倒在沙发上。彼此眼神滚烫又迷乱,交汇时如有电流闪过,情不自禁地轻颤。屋里没开灯,唯窗台上有月光跳跃。暗潮异常汹涌。他直接掬了满手,随意往衬衫上一抹,又意犹未尽地去亲她。她已做好准备。他亦然。夜风无声潜入,窗台的月光也懵懵懂懂地被带着往屋内探看。做好必要的防护,根系迫不及待地扎入水脉,建立深层次的连接。同时被温柔接纳,毫无保留。江稚心跳剧烈,头皮阵阵发紧。月光照不穿满室的黑暗,男人在她眼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尽管他的存在感分外强烈。而她好似被封闭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浑浑噩噩,听不到,看不见,也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又是身在何处?她只能感受到他。“……不要。”在这儿。真皮沙发弄脏了……很难清理。前年,在他金月湾的住处,他们就这么胡闹过,最后只能请专人来处理,羞死人了。她气恼得大半天没理他。程与淮懂得了她隐晦的意思,将人托抱起来,往楼梯走去。仍保持着连接。他体贴周到,一察觉她往下滑,就会稳稳托起,让她回到原处。江稚紧搂着他脖子不放。没想到更大的折磨还在后面。安全起见,程与淮按亮了楼梯处的灯,那灯是复古式样,层层叠叠的花瓣形状,质地橙黄,比屋外月光还要深几分。却深不过他墨染般的眸色,浸满了不怀好意。江稚明白过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每登上一节楼梯,他就会故意使坏,蓄力往上鼎。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像藤蔓一样,紧紧地依附着他。思绪不堪重击,支离破碎。她整个人好似也要碎掉了,一时去望望灯,一时又去研究楼梯木质扶手上的纹路,默默计算着楼梯还剩多少节……几十节楼梯,仿佛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后在浴室结束。又在浴室开始。浴缸里的水溅了满地,水雾朦胧,江稚趴在边缘,有气无力地想着,如果换作在斯京的家里,早就触发烟雾报警器了,没多久消防就会上门……洗完躺在床上,可谓筋疲力尽。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想起某件非常重要的事,踢了踢旁边的男人,咕哝了句什么,没等他回应,偏头就睡着了。程与淮照她说的,下了楼,将散落在客厅和楼梯上的衣物捡起,一件不落。再重新回房,躺到她身边,亲了亲她微张的红唇:“晚安,好梦。”他目光定定地锁着她恬静的睡颜,仿佛能看到天荒地老。已是深夜,心情极好,睡意尚浅。程与淮划开手机,高调地在朋友圈发了结婚证照片。这是申请账号以来发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动态。此举无异于惊雷炸响,夜猫子们集体沸腾了,奔走相告,点赞数立时飙升,评论区队列整齐,一溜儿的“恭喜恭喜,新婚快乐!”平日里冷清的私人聊天群也热闹非凡,恭喜的,调侃的,打听八卦的……程与淮一律没回复,只不停地往群里发红包。春信已至,万物复苏。转眼间就到了程晋远的忌日。澄园上下笼罩在一片肃穆氛围中。偶然间,江稚听到佣人们私底下议论,说程晋远当年意外离世另有隐情,是被他亲生儿子,也就是程家现任家主害死的。尽管各院管家发话严禁手底下人讨论主家私事,可谣言还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嚣尘土。祭祀一结束,江稚就找上了程明朗。“你听说那个谣言了吗?”程明朗苦恼地点头,其实他小时候就有听说过,后来随着二伯母到澳洲定居,渐渐地就没人再提了,如今她回到澄园,谣言又变本加厉卷土重来,用脚想都知道是她在背后搞鬼。“那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江稚又问。这几天程与淮看似不受影响,但她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反常,像是在隐忍些什么。午夜梦回,总会被他紧抱住,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可如果是谣言,为什么全家没一个人出来澄清?太不符合常理了。程明朗唉声叹气:“不清楚。”二伯父离世时他还小,长辈们又对此事捂得紧,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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