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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宴厅内对视了一会,见到南宫擎天还在失神,桑知先唤了一声前辈。
她刚出声,身侧的玄长老就忽然抬手,借着敬酒的动作将身后的桑知挡住。桑知只觉现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微微一动。
在一片沉默中,桑知只感觉威严的视线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像是一股无形的压迫,渗透进了她的全身。
而南宫擎天的眼神,像是透过自己在看着别人。
桑知没有吭声,同样也没有动。直到南宫擎天在身侧侍从的提醒下回神,身上那股重压才终于消失不见。
桑知身上一轻,下意识松了口气。
身侧的袁圆也凑了过来,压低着声音:“这就是南宫前辈吗?看上去好有气势啊!”
桑知点点头,又听见袁圆好奇地问:“不过,他1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不知道。”桑知终于开口。
“许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一位故人?”桑知大着胆子猜测,手中的暖炉还在散发温热,此刻整个宴厅内寒气十足,不少修为低的弟子都冻得有些苍白。
等到南宫擎天出现,这场宴会才整整开始。
桑知坐在边上除了陪笑压根就没有任何能做的事情,也不知道玄长老究竟是哪里抽风了,还时不时指挥自己办事。
一会让桑知取来符纸,一会让桑知拿来朱砂。
忙活半天一口热菜都没有吃上的桑知:能不能让人吃口饭了!
宴会菜肴基本上都是上一道撤一道,桑知拿着符纸走动的时候,余光恰好就瞥见了自己想吃很久的菜肴又完好无损地被端了下去。
这可叫她有些泪流满面。
“
师尊,符纸。”桑知深吸一口气,虽然语气尽可能温和且殷勤,但是玄长老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的一丝幽怨:“辛苦你了。”
桑知:“不…不辛苦。”
玄长老道:“所有弟子中,我最看好你!”
桑知:又在捧杀我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所有弟子中恐怕就没有几个仙界弟子吗?
面对玄长老这番夸张地赞许,桑知都不愿意再听下去,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宴会。
此次凌千绝带来的卷轴引起魔骨的反应,很显然已经让南宫家更加确定自己二夫人所诞下的孩子定然是魔骨。
对于这一点,整个南宫家似乎都没有丝毫怀疑。
当桑知好不容易等到宴会散去,匆匆赶去北境夜市时,恰好集市上摊主们还未收摊。
冷气扑面而来,风雪落下,路边的积雪被来往的人流踏成一片泥泞。
桑知拎着裙摆急急忙忙跑去,刚要走到摊位前对卖云吞的老婆婆开口时,就有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自己身侧,率先递去了银两:“两碗。”
桑知诧异,扭头便看见了慕朝那熟悉的侧脸,她顿时笑了起来:“慕朝!”
少女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微扬,像是青玉银铃碰撞般干脆清冽,叫人听上去忍不住勾起唇角。
尤其是当慕朝低头时,能够看见眼前少女眼中因为自己出现而瞬间亮起的光亮。
他不着痕迹地避开炽热的视线,轻咳了一下:“嗯,我看你晚宴上都没吃什么,便猜到你会来这里。”
见到慕朝,桑知的笑容更加和煦,她微微歪头看向老婆婆:“婆婆,一碗加两个蛋!”
她扭头对慕朝说:“既然是你请客,那我不客气了。”
听到她这话,慕朝有些好笑地点头,似是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暖意。
正在下馄饨的老婆婆瞧见这一幕,一边用大铁勺搅动着滚烫热水中的白馄饨一边打趣道:“两口子出来吃宵夜?”
“我和你们说,不是我吹,这整条街就我家馄饨皮薄肉多,味道最好!”老婆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暖意。
老婆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般配的二人,男俊女俏,尤其是在看见二人纷纷扭头错开视线,可耳廓却微微泛红之时。
“你们应该是新婚吧?”老婆婆乐呵地捞起馄饨,一只满是皱纹的手端得稳稳当当,“我家臭小子刚娶媳妇那几天也是这样!甜蜜的嘞!”
桑知眼见这个老婆婆越聊越多,赶忙伸手要去接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低声解释道:“不是的。”
谁料那老婆婆却会错了意,咂舌道:“啊?不是新婚吗?那你们感情可正好!”
正当桑知在犹豫要不要解释清楚时,慕朝却已经先一步接过了那两碗滚烫的馄饨,一边说一边沉声道谢:“多谢。”
馄饨摊位旁支起一片帐篷遮挡风雪,桑知坐在小板凳上,白皙的脸上被冻得有些发白,鼻尖与脸颊却透着粉。
尤其是她今日还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披风,毛绒领衬得整个人更加粉嫩,像是民间尚未出阁的娇俏富家小姐。
夜色中的长街飘着葱花与猪油混合的香气,桑知坐在油腻的木凳上,撑着下巴微微晃着身子,熟门熟路地从竹筒里抽出两双筷子,用茶水烫了一下。
“好香!”桑知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头,将其中一碗推到他的面前,“快尝尝,青瑶说这家的馄饨特别好吃!”
慕朝盯着碗里浮沉的馄饨,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误入仙境的傻子,这段时间忙着在掌门门下修行,掌握了众多剑法,却从不知道一碗馄饨吃起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怎么不吃?”桑知已经舀起来一个吹了吹,“反正是你付钱,你不吃等会我帮你吃。”
慕朝摇头,笨拙地握住对他来说太过细巧的瓷勺,掌心老茧摩擦着光滑的瓷面。
他尝了一口,滚烫的汤汁烫得舌尖发麻,一碗简单的馄饨却鲜美得让人眼眶发热。
“好好吃!”桑知猛地抬起头,睫毛在夜光中像是两把小扇子一般扑扇,激动地看向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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